金箍棒悬在半空,孙悟空低头看向金蝉子,眼底多了几分无奈。
“你这心狠手辣的妖怪。”金蝉子怒瞪假公主,大声呵斥:“方才那一棍砸下来,贫僧险些去见阎王。”
假公主神色茫然,忍不住问道:“我何时砸过你?”
“你还敢抵赖?”金蝉子满地打滚,叫声凄厉:“疼啊!猴子,快救救为师。”
孙悟空收敛笑意,棒指假公主,喝道:“呔!大胆妖孽,竟敢伤我师父?看棒。”
眼看金箍棒又要砸下,一点金光自云头落下,打在金箍棒上。
金箍棒一歪,砸在地上。
“大圣,手下留情。”
金蝉子朝孙悟空使了个眼色,孙悟空挤出一声干笑,收回金箍棒,回身望去。
“原来是太阴星君与姮娥仙子。”孙悟空拱手行礼:“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贵干?”
那假公主瞧见太阴星君,吓得面如土色。她缩了缩脖子,悄悄向后退去。
见她要逃,金蝉子哽咽叫道:“妖怪,你打伤我还想跑?”
“不,我没有……”假公主急得直跺脚。
太阴星君按落云头,斜了假公主一眼,手臂一扬,一道寒光闪过,假公主打了个滚,现了原形。
那假公主原是月宫里的玉兔,缺唇尖齿,长耳稀须。直鼻垂酥,果赛霜华填粉腻;双睛红映,犹欺雪上点胭脂。
毛如玉,伏在地上小小一团,甚是可爱。
金蝉子手痒难耐,上前揪住玉兔的耳朵,将她抱进怀里,使劲挼了几把。
玉兔后腿乱蹬,使劲力气却挣脱不得,只得认命,可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
孙悟空明知故问:“太阴星君,这妖怪……”
太阴星君收起捣药杵,轻笑道:“与你对敌的这个妖邪,是我广寒宫捣玄霜仙药的玉兔。
她私逃下界,今有一载。我算她有伤命之灾,特来救她性命。望大圣看老身的薄面上,饶她一命。”
“这……”孙悟空支支吾吾,眼睛却看向金蝉子。
金蝉子捏着玉兔的耳朵,见孙悟空朝她使眼色,扑通一声,又倒在地上:“哎呦,我头晕。猴子,我活不长了……”
孙悟空扯了扯嘴角:“太阴星君,非是老孙不肯饶她性命。她打伤我师父,实难饶恕。”
金蝉子有没有受伤,岂能骗过太阴星君?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唐三藏,你就饶了她吧!”
“性命可饶,可她打伤贫僧一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金蝉子梗着脖子叫道。
玉兔见她信口雌黄,火冒三丈:“唐僧,你休要颠倒黑白,我碰都没碰你一下,何来打伤一说?”
“就是你打的。”金蝉子揉着额头那块红印说:“不拿出点诚意,你休想离开。”
玉兔气极,张嘴就咬。
“玉兔,不得无礼。”太阴星君呵斥道。
玉兔身躯一颤,乖乖闭上嘴,却委屈的落下泪来。
太阴星君看向金蝉子,问道:“你待如何?”
金蝉子嘿嘿一笑,狮子大开口:“听闻广寒宫乃是仙家福地,贫僧就要广寒宫。”
此言一出,太阴星君气得浑身发抖,玉兔险些咬碎一口牙。
姮娥仙子冷哼一声,嘲讽道:“开口便要广寒宫,好大的胃口。那是我家星君的道场,岂是你能觊觎的?”
“原来是太阴星君的道场。”金蝉子面露愧色,自责道:“贫僧孤陋寡闻,冒犯了。”
孙悟空眉头微蹙,眨眼又生出笑意,似是看穿她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