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智脑再怎么“自我学习”、“进化”，也没办法识别。

它报给我们的，永远只有一些老旧的数据。

我们照样在跟虫族打仗，每年死那么多个，抢回来一些土地，又失去一些。

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直到雷烬的那份《关于星际天才失踪/死亡名单调查》。

只可惜，为时已晚。

这个时候的虫族潜伏，已经大到超出了想象。

雷烬前脚刚察觉，后脚就和他一样，出现在了T9垃圾星。

我相信，在虫族这么多年的潜伏史上，不是没有别人发现，只不过那些人没雷烬的运气，碰到了俞悦这么好的一个人。

她救了我们。

如果不是她，我们大概也和以往那些人一样，早就死在垃圾星了。

这种死法，真的很憋屈。

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暗处的阴谋算计——被精神力污染，被送走/放弃，失去理智，变成了没有脑子的星兽……

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我问姜淮：“你现在想做什么？想复仇吗？在死之前，找到俞悦，揭穿真相，然后……让她和我们一样被虫族寄生……”

“我没有！”我还没说完，姜淮就否认了，“我从来没想过。”

他一脸痛苦，“我只是没想到，她在利用我……”

“她不是一直在利用我们吗？她要真相信我们，就不会在我们身上种下奴隶契约了。”

“但她从来没用过，我以为……”

“你以为，有了奴隶契约，她就会信我们了吗？她的信任，是建立在一定的前提下的。”我望着姜淮的眼睛，问了他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今天没有虫族的危机，只有我们和华夏族。你会为了俞悦，牺牲整个中央星域吗？”

一方是俞悦，一方是中央星域。

如果没有虫族的危险，只有俞悦会威胁到中央星域的安全，我相信，姜淮宁愿牺牲自己，也不可能让俞悦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所以，奴隶契约有什么用？

它确实有用。

但它的作用是有限的。

它能控制我们，不让我们背叛她，背叛华夏族。

但同样的，如果它想让我们背叛整个中央星域……

也不太可能。

所以，说到底，还是要看天平上放的是什么。

正因为俞悦知道，所以她天平的那一边放的是她自己和整个华夏文明、华夏同胞，而另一边是我们和中央星域。

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我对姜淮说道：“下辈子吧，下辈子投胎做个华夏人，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到她身边。我记得，华夏是有轮回转世的，只要我们这辈子攒够了功德，下辈子……”

我劝住了姜淮。

他说：“好！下辈子，我不会让你！”

“那你多喝点孟婆汤，别喝了一半，记得这辈子的事情，又只记了一半，然后恨她。”

“滚！你才会只记一半。”

……

想要发动终极武器，需要秘钥。

我一个，雷烬一个，姜淮一个，我们三个人掌握了三把。

我们一起打开了钥匙。

……

这辈子，我们都太难了！

下辈子吧，主人，下辈子我一定做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