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还在发愁要怎么找机会动手,现在武齐鸣自己放松了警惕,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你说话啊?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说要给我钱吗?”武齐鸣见他不吭声,又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明显。方头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流出一道血痕,他却突然笑了,抬起头看向武齐鸣,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笑你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真以为你能跑得掉?外面几百个警察围着,你就算拿到钱拿到车,能开出滨海市吗?”
武齐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更浓重的暴怒取代,他嘶吼着举起手里的枪,就要往方头月的头上砸:“你他妈找死!我现在就按开关,咱们一起死!”
就是现在。
方头月看准他抬手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前一撞,肩膀狠狠顶在武齐鸣的肚子上。武齐鸣没料到她敢突然反抗,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拽着他头发的手也松了开来。方头月趁机矮身,右手飞快地摸到地上那根手腕粗的钢筋,抓起来就朝着武齐鸣握着遥控器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武齐鸣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疼得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左手举着枪就要朝着方头月开枪,方头月反应更快,握着钢筋又狠狠砸在他的左手上,枪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你他妈敢阴我!”武齐鸣疯了一样扑上来,方头月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武齐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还想挣扎着去捡地上的遥控器,方头月已经先一步踩在了他的手上,狠狠碾了碾,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武齐鸣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仓库外的警察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刻撞开了铁皮门冲了进来,陈北安跑在最前面,看见武齐鸣被按在地上,方头月浑身是血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沾了血的钢筋,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拆弹专家紧跟着冲了进来,蹲在炸药旁边检查了半天,才抬起头朝着众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没事了,他刚才没碰到开关,线路都是完好的,现在就能拆。”
顾登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方头月听见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手里的钢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晃了晃,朝着陈北安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眼前一黑,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的声音。
她撑住了。
小雅会没事的,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方头月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她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抖了抖:“我没有耍花招,我真的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别冲动。”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脚指尖已经碰到了地上的一根钢筋,心脏跳得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武齐鸣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勒着她脖子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她已经开始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到武齐鸣癫狂的骂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拆弹专家车辆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