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按住屏幕,声音陡然发颤:“陈队,这里有问题!”
“神像腹内不是实心泥塑!是空的!”
“内部存在空腔结构,空腔体积、轮廓大小,和五个女童腹中异物的尺寸、形态,完全匹配!”
整座庙宇瞬间死寂。
顾登背脊发凉,瞬间想通了所有布局:“以神像为母胎,以庙宇为阵眼,以纯阴命格五岁女童为容器。”
“所谓阴胎,根本是从这尊空心神像里,引渡到孩子体内的!”
翻新庙宇、重塑空心神像、涂刷聚阴邪漆、选定纯阴稚童。
一套完整的阴术阵法,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从十年布局,到十月启阵,精准收割五具完美活人胎器。
就在这时,负责筛查香火痕迹的队员突然出声,语气慌乱:“陈队!香炉有异常!”
崭新的铜制香炉内,没有寻常香灰的干燥蓬松,底部铺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细末,潮湿黏腻,隐隐泛着极淡的暗红。
更诡异的是,香炉正中央,插着五根早已燃尽的香梗。
不多不少,刚好五根。
“十月八号上香人数二十三人,所有人都是三五支祈福香,唯独这五名受害者,统一只上了一根香。”包月快速比对档案,指尖飞速滑动屏幕,“不是家长所为,监控画面模糊卡顿,所有人的上香动作正常,唯独这五个孩子抬手时,画面出现一秒黑屏闪烁,像是被无形力量篡改了行为轨迹。”
林舟喉咙发紧,颤声问道:“那香……有问题?”
“不是香的问题。”陈北安盯着香炉里的黑末,眸底寒芒彻骨,“是引胎契。”
“一香一人,一香一胎。”
“五根残香,对应五具阴胎容器。上香叩拜的瞬间,香火为媒介,神像聚阴煞为胎,顺势种入纯阴命格女童腹中。”
人为筛选,邪术引渡,鬼神借力。
无凶手动手,无犯罪痕迹,无侵害线索。
完美避开所有刑侦手段,完美伪装成病理怪病,完美藏匿于民俗祈福的外衣之下。
这就是这桩西京诡案无解的真相。
就在所有线索彻底闭环的瞬间,包月的平板突然弹出一条紧急预警,是医院实时传来的女童监护数据。
她扫过屏幕,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声音陡然破音:“不好!病情全部恶化了!”
“五个孩子腹内异物突然异常增殖,b超影像里,原本模糊的囊状结构,全部长出了细碎的点状高密度阴影!”
那是——牙齿的雏形。
“同时监测到五名孩子脑电波同步紊乱,心率骤降,体温全部跌破三十五度,陷入深度昏迷!”
顾登猛地攥紧拳头,头皮发麻:“阵眼被我们触碰,阵法应激反扑!”
他们破庙查局,惊动了盘踞在此的阴煞母胎。
庙中根基一动,种在孩子体内的阴胎,开始加速成型、急速夺生。
秋风疯狂灌入庙门,吹得供桌烛台剧烈摇晃,发出吱呀刺耳的异响。
空荡荡的神像无瞳眼窝,仿佛在黑暗中缓缓抬起,无声注视着众人。
庙宇阴冷的空气里,隐约响起细碎、稚嫩、诡异的孩童呜咽声,似哭似笑,飘忽不定。
不是风声,不是错觉。
是腹内阴胎,破土生长的声响。
陈北安抬眼,目光穿透晃动的光影,死死盯住隆起腹肚的娃娃神像,字字沉冷,掷地有声。
“封阵,起棺,破胎。”
“今天,拆了这庙,断了这局。”
山林深处,阴风大作,漫天枯叶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