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天一亮,他就把手下几个头目叫到屋里。屋子不大,一张旧木桌,几条板凳,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吴敏登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缅北那段海岸线上,点了几下,指甲盖在纸上掐出印子。

“查。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

手下人领了命,分头去了。

三天过去了。什么也没查到。

那帮人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又钻回了地底下。没有目击者,没有目击者的亲戚,没有目击者的亲戚的邻居。

吴敏登的人跑遍了周围几个村子,问遍了每一个可能看到点什么的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

但坏消息却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周振邦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再让我们的情报人员暗中配合一下。哪个军阀跟吴敏登有仇,哪个军阀最近缺钱缺枪,哪个军阀的地盘正好卡在吴敏登的走私线上,他们动起手来,定能打吴敏登一个措手不及。”

赵振国心里微微一震,“好,等你的好消息。”

周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之前盯上那批东西的人,查清楚了。”

赵振国抬起头。

“是一批海盗。安达曼海域那边的,常年劫船,手上有枪有人,最近在打听丑国海军淘汰装备的下。跟哈德森没什么关系。我们的人跟了几天,摸清了他们的底。一伙亡命徒,没什么背景,就是看上了那批货,想买来升级武装,在海上多劫几条船。中间人那边,他们也去问过。”

赵振国皱了皱眉,“人现在在哪儿?”

“消息递给国际刑警了,可能最近就有行动......”

“别,振邦哥,跟国际刑警那边沟通下,这帮海盗,还有点戏份...”

——

三天之后的一个凌晨,吴敏登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是他手下一个头目的声音,喘着粗气,背景里有人在喊叫。

先是东边一个冰糖仓库被人抢了。

抢的人蒙着面,开着两辆皮卡,把东西搬空了,走的时候还放了一把火。

然后是西边一个哨所,也丢了......

最让吴敏登郁闷的是,管账的老周跑了。

不仅他跑了,吴敏登的保险柜也空了,

十几万丑金,还有金条,全没了。

老周的手机打不通,他住的地方也空了,被褥还在,衣柜还在,人没了。

吴敏登站在那间空屋子里,气得一句话都不出来。

自己现在手里没人,没枪,没钱。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先散了。

一时间,吴敏登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但转念一想,不对,他还有一些钱在股市里。

他给安德森打了电话,“安先生,我需要钱,很多钱。你能不能帮我选几只股票?要快,要狠。”

安德森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手机,脑子里闪过赵振国过的话,“我会想办法推他一把”。

现在,吴敏登自己找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