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

“振邦哥,”他终于开口,“你四哥是怎么知道康康的夏令营行程的?怎么知道我户头的?怎么知道林志强那些事的?”

周振邦也沉默了。

“老赵,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振国一字一顿地,“林志强背后那条线,没有断。有人接了他的班,而且那个人,比林志强更了解我。”

电话那头,周振邦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我继续查。你在家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赵振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康康在勐拉。四哥在勐拉。那条断了的线,也在勐拉。

他等不了了。

赵振国给周振邦发了一条短信:

“我去趟勐拉。你帮我盯着四哥。”

周振邦的电话立刻打了回来。“你疯了?那边是境外,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赵振国,“有人能帮忙。”

周振邦沉默了几秒。“非去不行吗?你是不是不信我?”

赵振国的特别直接,“你们有纪律,国外的事情更不好处理,我的儿子,还是我亲自去吧...”

周振邦无奈地:“行吧,我找人配合你...注意安全!”

——

挂了电话,赵振国起身收拾行李。安安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

“爸,你要去找康康?”

赵振国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家里,看着你妈。”

安安咬了咬嘴唇,眼睛红了,但没有再什么。

赵振国走过去,抱了抱女儿。“放心。爸一定把康康带回来。”

他拎着包出了门。

——

赵振国戴着一顶鸭舌帽,背着一个不起眼的旅行包,混在人群里出了机场。

他没有进城,而是打车去了南郊一个叫茨坝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老旧的厂区,红砖房一排一排的,墙根下长满了杂草。

李子聪在这里租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赵振国推开仓库的铁门,里面别有洞天。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勐拉一带的地图,旁边堆着几个军绿色的装备袋。

李子聪和阿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赵哥,”李子聪倒了杯茶推过来,“你电话里的事,我跟阿炳查了。”

赵振国接过茶,没有喝。“查到什么了?”

李子聪看了阿炳一眼。阿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几张纸,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