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

“安排人。在机场等着。”

“知道了。”

——

周三。

机场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穿梭在值机柜台和安检口之间。

周振邦安排的人已经提前到了,等着目标出现。

十点,登机广播响了。飞往旧金山的航班开始登机。

便衣守在登机口,盯着每一个走过去的人。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白人、亚洲人,一个个走过去,没有一个像赵成。

十点半,登机口关闭。舱门合拢,飞机开始滑行。

便衣们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那架波音747缓缓驶向跑道,加速,拉起,冲进灰蒙蒙的天际。

周振邦的手机响了。

“周局,人没出现。”

周振邦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飞机起飞了。赵成不在上面。”

“值机记录呢?”

“查了。丑国大使馆确实给赵德成订了票,座位号也确认了。但那个人没有来。从头到尾,我们就没见到他。”

周振邦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他安排六个人,在机场蹲了整整一个上午,结果赵成根本就没来机场。他订了票,确认了座位,然后消失了。

“你们确定没有漏掉?”周振邦的声音压得很低。

“确定。值机柜台、安检口、登机口,三道关卡,都有人盯着。赵成的照片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不可能看漏。”

周振邦把手机摔在桌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赵成没有来机场。

他订了票,但没有上飞机。

他去了哪儿?是提前跑了,还是被人接走了?

赵成到底在哪儿?

这个问题,赵成自己也想知道。

——

赵成醒过来的时候,疼得像是下半身少了个物件一样。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嘴里干得发苦,嘴唇上有一层硬壳,舌头一动就疼。

他想抬手摸一下后脑勺,才发现手被绑着,捆在身后的一根柱子上。脚也被绑着,脚踝处的绳子勒得很紧。

他挣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

赵成不动了。

他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昨天晚上,他在颐园附近的公厕里换了衣服,一件旧夹克,一条洗得发白的裤子,然后出了门。

颐园他熟。

十几年前他还在国内的时候就去过,后来派驻回龙国,隔几个月就会去一次。

昨天晚上他运气好,透过公厕隔板的洞看过去,一根极品。

他心痒得不行,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塞过去。

然后就是一阵剧痛,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