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哈哈~!”
两个小家伙稚嫩尖锐的笑声,在河边传荡开来,显然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得不得了,瞧着水波中荡漾的花瓣,赵桃桃没有冒然开口打扰他们,就怕把人吓到了,摔进河里去。
她站在离两人稍远的位置,就张嘴略微清了清喉咙,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面对着河面扯花瓣的两个小家伙,笑呵呵的脸孔,带着一丝疑惑的扭过头来,看到来人,纷纷开口叫人,
“娘/婶婶!”
赵桃桃看着两人明知故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扯着花瓣的手微微一松,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水面上和岸边,赵沐景闻着手里蔷薇花的味道,没好意思说他们在干什么,有些紧张无措的看着赵桃桃,想把手里的蔷薇花收在背后,但是又觉得于事无补,没有必要,正纠结的时候,
就听赵桃桃继续说道:“忘了你娘之前说过的话了,叫你们别动她的花,不然就打手了。”
林兰华院门口的这一丛蔷薇花,被摘的时候多了,三两朵、一小把蔷薇花,她也不在意,随人家摘,但是一旦大把大把的摘,她就不乐意了,她自己种的花自己都舍不得乱摘,别人乱摘她可生气了。
之前赵沐景和霍俊就霍霍过蔷薇花了,当时林兰华发现的时候,两人光掐花朵下来,就在地上铺垫了一张花床,两人躺在上面都还宽敞着,
荆条上四分之一的花都被薅光了,他俩还是照着一个位置摘的花,摘得光秃秃一片,身上的衣裳还被荆条刮出了好几个破口,可给林兰华气坏了,拎着两人一人打了二十个手板心,把人揍得叫死喊。
霍俊还好点儿,林兰华收了劲儿,没下狠手,但是赵沐景就被揍得厉害了,手板心都打红了,屁股也被揍开花了,拎着耳朵就提回家了。
霍俊当时在边上看着,吓得瑟瑟发抖,赵沐景也是哭喊着保证,以后不会乱摘花,不会在荆棘丛里玩了。
没成想这俩人都是不长记性的人,这么快又开始嚯嚯花了,看来还是被揍得不够重啊。
“赶快在这儿摘嘛?等你娘回来,屁股都给你打烂了!”赵桃桃说话也没有客气,看着他俩一脸的不赞同。
赵沐景摸了摸鼻子,想到之前娘亲的那一顿打,他拿着手里一把花,扯花瓣不是,不扯花瓣也不是,整个人都顿住了。
霍俊也吸吸鼻子,面带讨好的走到娘亲身侧,看着娘背着的弟弟睁着眼睛,他故意大声叫道:
“娘,弟弟睁着眼睛呢!他是不是饿了?”
他的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霍杰的注意力,后者睁着圆溜溜、黑幽幽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都是清澈和天真。
霍俊心中微微有些负罪感,冲着弟弟笑了笑,霍杰哪看得懂哥哥的眼神,张着嘴啊啊的叫唤着,见他笑,自己也跟着咧嘴笑,还笑出了声,赵桃桃挑眼看了一眼儿子和不说话的赵沐景,不放心的道:
“你们俩跟我回家去,别在河边玩,”
这几日河水可涨了不少,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赵桃桃可不敢放他们在河边玩。
两个小家伙敢怒不敢言,沉默寡言的跟在赵桃桃的身后,他们俩人还在互相挤眉弄眼的搞怪,回头看他们的赵桃桃,无奈叹口气,把两人带到院门口的坝子上,让他们就在门口玩,叮嘱他们不要在采花,就回屋去了,
刚走进院子里,背上的孩子忽然拉尿来了,她想解开布带子,把儿子抱下来把尿,根本来不及,尿液顺着她的脊背流淌而下,“簌簌”的响声顺着后背传出,背上一股湿漉漉的感触,那感觉还在不断的蔓延。
赵桃桃烦躁气恼的低吼出声,嘴里骂骂咧咧的摸着被尿液淋湿的衣裳,叹口气,只把外衣脱了下来,放在一旁晾着。
小孩子的尿片不过一片薄薄的布,屎倒是可以勉强兜住,不会弄得到处都是,但是尿液根本没有办法,薄薄的尿布根本吸不了那么多尿,孩子若是在身前或者身后,一旦撒尿来,多半都会淋在人的身上,放在床上睡着,同样也会尿床,
像赵大娘吴婶她们都说小孩子的尿不臭,尿在身上也没事儿,干了就好了。
村子里好些人家,带娃儿的妇人哪有那么多衣裳可换,孩子的尿液沾在身上,不过就是擦一下,直接穿在身上等它干了之后就得了,谁家也没有那么多衣裳给换的。
赵大娘她们说起从前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孩子尿床也不会回回都清洗,晾一晾,次数多了或者床褥不干净才会清洗,总之他们不仅自己过得粗糙,孩子养得也十分的粗糙。
提溜着儿子的双腿,扯了他的尿布,掰开儿子的小胖腿,发现下身有些发红,天气热了,这臭小子被尿布磨来磨去,又捂着屎尿,长了痱子出来。
虽然儿子刚尿了,赵桃桃还是不放心,抱着儿子在床边把屎把尿,过了好半天,等小家伙挤了点儿尿出来,赵桃桃才把他放在床上,
打水来给儿子清洗干净下身,擦干后,就光着屁股把人放在床上,尿布也没有夹,给他晾一晾,省得给他屁股捂坏了。
这边刚把霍杰收拾干净,霍俊就满头大汗的跑回家来,嘴里嚷嚷着肚子饿,蔫哒哒的凑到赵桃桃身前,挨挨蹭蹭的要她去做点儿吃食,
床上已经会爬的霍杰,也一点儿不安分,在床上滚来滚去,爬来爬去,嘴里还会不停的发出声音,赵桃桃生怕他滚下床,小心的盯着小儿子,
“娘,我饿了!”霍俊见娘亲的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多少,而是紧紧盯着弟弟,他皱眉又咕哝了一声,
赵桃桃没法子,将床前的大儿子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小家伙快四岁了,分量不轻,压在腿上可重得很,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低声哄道:“等一会儿,娘把弟弟哄睡着了就去给你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