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位青城的金丹高修帮忙,刘小楼自是求之不得,他也看出来了,魏司徒对这件案子很感兴趣,想要看看是不是和天机阁嫁女有关,如果能顺道剪除个竞争对手当然求之不得,就算无关,帮刘掌门一个忙也一点都不亏。
继续查案。
按照海牛客和万流散人的供述,他们是在赤城坊以南的天山下被劫的,那时候青木童子已经明显感到身体不适,当敌人追上来的时候,三人设下了一个埋伏,但很明快被敌人看破,当场从设伏变为硬碰硬的斗法,青木童子知道自己逃不了,于是拚死断后,缠住敌人,给了海牛客和万流散人逃脱的机会。至于青木为何不将东西交给二人带走,刘小楼提都没提,魏司徒也好,周怀真也罢,更不会点破。性命攸关,谁都理解。
天山下有片竹林,正是当日青木被劫之地。竹林并不大,周怀真在三个角落启用品香盘,都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摇头道:“果如他二人所言,当时下雨了,或者被人特意清扫过。”
下雨会极大破坏和掩饰残留的痕迹,更别说特意清扫,品香盘也很难查出来,这也是刘小楼和周怀真先去坊市客栈的缘故。
但三人还是在竹林中仔细搜寻了许久,却没发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挖出来十几棵小树的根系,这些根系都埋在泥土之下,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曾有斗法,很难会想着专门去挖掘,而树木本身,应该是被带走了。
当然,这十几棵树木的缺失,也形成了一片林中空地,显得有些突兀。
按理,金丹级数的斗法,造成的破坏远不止此,但青木童子的本命法器是法螺,他本人又是在修为出了状况的时候斗法,倒也能够理解,看来这场斗法并不是特别激烈,青木童子很快就败了。
魏司徒思索道:“这里出了事,可以追问天派。”
刘小楼却没怎么听说过天派,周怀真在旁解释了几句,说是赤城山的附庸宗门,附庸的是赤城山白云洞黄氏。
解释完,周怀真却对上山找天派抱有疑虑,原因很简单:“赤城山是天下最大炼器宗门,众所周知,他们已和阵法宗门联手,和咱们修行宗门不是一条心,此时我们找上山去是否合适?”
两年来,金蟾派在夹缝中生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谨言慎行是他们苟活下去的门道,魏司徒的上山提议是很敏感的,周怀真是真不敢去。
哪怕是魏司徒的提议,哪怕是帮刘掌门查案,他也不敢上去,若是惹得哪家大宗疑虑,想要取而代之者不知排到哪座山头去了!
对此,刘小楼倒也理解,让他在竹林这里等着,自己和魏司徒结伴上山。
周怀真在竹林中继续查看,试图再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线索,可不到一刻时,刘小楼和魏司徒便结伴回来了。
周怀真诧异:“那么快吗刘掌门?”
魏司徒脸上冷笑,明显是在气头上。
刘小楼叹道:“脸面不够,人家不愿意跟咱们打交道,周兄你是对的,刘某人这回算是自取其辱了。”原来,他们去了天派后自报名姓,当场就遭到了冷遇,天派只出来了一个打理庶务的执事和他们相见,对他们询问的所有问题一包括最近有没有生人、奇事之类,回答一概不知,而且不停赶他们下山。从始至终,没让他们进山门半步,更别提最基本的奉茶相待了。
“其实刘某与阵法宗门并无大怨,相反,我与平都山、四明山、高溪门都交情匪浅,唐师于我更有半师之”
“不对,这事很不对……”周怀真打断刘小楼的话:“他们不该如此对待刘掌门……有蹊跷,其中必有蹊跷!”
魏司徒冷笑:“回头找个法子,看魏某怎么给刘掌门出气!”
周怀真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们对刘掌门的态度有问题。我之所以不好上山,就是担心他们对刘掌门太过热情,我这边身份敏感,会很尴尬,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个态度呢?”
魏司徒问:“老周的意思是……”
周怀真道:“刘掌门你可能不太了解自己在天下各宗各派之间的名望,尤其是对那些中小宗门,或者是大宗附庸来说,刘掌门都无疑是天下修行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虽说还不至于跺一跺脚、大地颤上三颤,至少也没人会轻易得罪,甚至冷淡相待,魏长老你身在青城,可能也同样无法理解,但刘掌门确实……嗯……不可轻忽的,哪怕是阵法宗门也不会如此,更别提天派只是附庸了。”
刘小楼满脸谦逊:“过誉,过誉了,真的吗?不敢想啊……”
魏司徒若有所思:“所以老周你的意思,天派的反应不对,其中有鬼?”
三人在竹林之中仔细思量,周怀真忽道:“白云洞黄氏是赤城山七家之一,最擅长炼制的法器,是那些辅助修行的法器………”
刘小楼若有所思:“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查一查这种遮蔽形貌的法器,这种法器我没见过,二位……也没见过是吧?这就说明这种法器炼成的少,想办法查问这方面的情况……唔,咱们找本地帮会,这边是长鲸帮吗?”
周怀真道:“还可以去赤城坊暗市买消息,那边经常能买到这方面的消息……”
魏司徒道:“不必那么麻烦,咱们三个直接找上门去,堵住他天派山门,让他交人便是!”周怀真迟疑道:“尚无凭证,怎么交人?”
魏司徒道:“竹林是他家的吧?蔽形法器是他们依附的黄氏炼制的吧?有此两样,足矣!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人证吗?两位东海道友呢?他们到哪了?催他们快一些过来堵门,咬死了他们天派就是!”周怀真揪着头发,道:“查案啊……不是这么查的……若不是他们干的呢?”
魏司徒道:“不是他们干的,那他们就找出真凶来证明不是自己干的!”
刘小楼道:“若是黄氏过来干预呢?”
魏司徒信心满满:“黄氏敢来,咱们就找人,闹大了才好,闹大了,就着落在他们黄氏头上了。老周说的没错,我越琢磨越有道理,他们就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