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小半个时辰,远处可见一片山峰星罗棋布,尽是巨大的花岗岩,每座山峰都形状奇特,皆有可观之处,中间最高处如众星拱月一般,山腰间隐约可见重楼叠翠的殿宇飞檐。
这里便是姑余山福地了,紫金派山门所在。
刘小楼停在差不多十七八里外的一座山丘顶上,遥看了这处福地多时,也没见着人过来迎接,于是驾起剑光去追蕉叶飞斗。
两相比较,还是崂山派的道长们可处啊。
至午后,他们一行到了陆地边缘,再往北,已见大海。
沿海向东飞了十余里,便立刻见到了海中一座丹崖小岛,岛上数重宫殿,密密麻麻将整座岛屿占据。从空中俯瞰一一其实也不过是八丈多高的空中,但已足够将小岛一览无余。这座岛屿很小,且十分拥挤,因此,刘小楼他们在上方便也同样醒目,但直到落在岛前的一片碎石滩上,也没见有人过来相迎。不对啊,不是说崂山已经派人过来提前告知了他们的行期了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片碎石滩上有座牌坊,应该便是蓬莱山门,牌坊下两名执事见了,过来询问:“哪位前辈到此,还请通名,以便我等迎迓。”
那么多年了,因论剑大会之故,天下十大宗门年轻俊杰们多多少少都和蓬莱派有些瓜葛,所以到访的金丹以上高手很多,屡见不鲜,两个执事见多识广,更是不以刘小楼的剑光为异,倒是对他身后的蕉叶飞斗有些惊讶一一他们二人还是很识货的,知道飞行法器很难炼制。
林芊芊上前道:“三玄门刘掌门遵约而来,为你家蓬莱山修缮护岛大阵,还请二位进去通传。”两个执事立刻道:“原来是贵客到了,我家诸圣早有吩咐,请刘掌门和诸位阵法师登岛。”两人一左一右,在前引路,带着刘小楼等人进了牌坊,登上小岛。
进入岛内便会发现,里面比外头看上去要大很多,就好似一座集镇一般,不仅有宗门的各处住所、丹房、花园等等,还有一座座三阶、五阶、七阶高低不等的轩场,轩场基座是坚硬的花岗石,围着白玉阑干。说明这蓬莱小岛里头,布设了空间叠嶂法阵,也说明蓬莱之富,丝毫不亚于中原大派。
两个执事一路介绍:“这是五绝,蓬莱论剑之时,十大宗门的炼气弟子们在这座擂斗法……”“这里也是五绝,是乙,蓬莱论剑乃天下盛会,参与的天赋卓绝者一年胜似一年,一个子不够比试,这是第二个子,立于五十四年前……那边是五绝的第三个子,十五年前新立的…”“那是七绝,筑基境道友斗法之处,一座子同样是不够的,三十六年前立了第二座……”“这是九绝,九年前所立,请高溪蓝水宗布设的隔绝阵法,我蓬莱派以为,蓬莱论剑名满天下,为天下各宗培养锻炼年轻弟子立下了功劳,但还不够,应该更进一步,也为各派金丹境高修们创造一个切磋的机会,将金丹境斗法也纳入论剑大会。”
林芊芊忍不住问:“金丹也参加了么?”
执事道:“兹事体大,非朝夕可以建功,诸圣还在为此奔波,但这是大好事,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在这座九绝上见到金丹高修斗法的雄姿!”
伍思玄在后面吐槽:“诸圣…………”
东海诸多岛主海主,习惯给自己取个比较威风的道号,称宗做祖一大堆,叫某圣某圣的也不少,其中也有很多是互相吹捧出来的,实属平常。蓬莱派严格来说,也是海上宗门,蓬莱七圣之名,可说是他们的习俗,自家叫一叫无可厚非,但伍思玄这个剑宗传人听来,就很不入耳。他们南海剑派巡弋南海诸岛时,那些岛上的老祖、上人、某圣可从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我家老祖”之类的话。
不过还是那句话,爱叫什么叫什么,刘小楼是来做客的,没必要在这个上面和主人家闹矛盾,冲伍思玄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为此纠结。
但他这句嘀咕还是依稀被引路的执事听到了,两名执事暂时没有听出来伍思玄的讥讽之意,不明所以问:“这位道友……”
林芊芊接过话头:“贵派诸圣现在何处?不知何时可以拜访?”
两位执事摇头:“这就不知……”
绕过那座九绝,进了旁边的一座小院,这里便是安置刘小楼他们居住的客舍。
刚刚安顿下来,便有蓬莱派的庶务执事赶到,口中满是抱歉,自承来晚了,请刘掌门见谅。林芊芊已经很是不悦了,强行压着脾气,再次问道:“贵派诸圣何在?我师想要拜访他们几位,随便哪一位都行,只需交接好,我们便可修缮阵法,具体修缮哪一座,也请将阵图带过来。”
早先引路的执事道:“这是我蓬莱山瞿大执事,执掌岛上庶务。”
瞿执事抱拳微笑,口中继续道歉:“抱歉啊刘掌门,实在不巧,王屋派于吉长老七天前从我蓬莱出海,我家索大圣和关四圣驾船相陪,至今未归……”
刘小楼点头:“无妨,于前辈到了,自然陪他,他什么时候回来?刘某也是打算拜见的。”瞿执事道:“这就不清楚了,但若他们回来时,在下必为刘掌门通传。另外,鸡笼山翠微宫的宫前辈造访鱼公岛,是前天刚到的,请我们蓬莱带路,宫前辈是元婴前辈,我蓬莱上下自是战战兢兢,不敢稍有不敬,我家焦二圣和罗五圣都陪着去……”
刘小楼好奇道:“宫前辈也是由此出海吗?该去的。”
瞿执事最后道:“原本我家瞿三圣是准备迎候刘掌门的,可昨日泰山派那边发了个帖子过来,彦掌门要开两百岁寿诞,瞿圣没有办法,只得连夜和岑六圣赶往泰山了。”
林芊芊问:“剩下还有一位呢?”
瞿执事叹了口气:“施七圣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已经闭关一个月了,实在出不来,故此,只有瞿某相陪了,还请刘掌门千万不要怪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