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家得知卢若男是新来的邻居,不禁问:“那家你也送过了?”
卢若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正好是谭姐姐家。
“去过了,就在我隔壁,第一个去的。”卢若男道。
“小姑娘,好心提醒你,那家你还是少沾门。”豆腐婶子轻哼了一声。
卢若男难免奇怪。
就方才的接触来看,她觉得谭氏跟她婆婆人都挺好的,难道有什么隐情?
若真有不妥,她又得做任务,得提前想办法。
“婶子,为何啊?我新来的不知道,可否给我说说?”卢若男讨喜一笑。
豆腐婶子也来了兴致:“那家的男人是在赌坊当打手的,手下管着几个弟兄,人凶着呢。”
“你一个小姑娘家,千万别惹上了他们。那家的媳妇,当初就是被她男人捉来抵账的。”
卢若男一惊,竟然还有这事?
可是她方才没发现谭氏对那个家有任何不满,感觉过得还不错。
要真是被抓来抵账,哪还能心心念念地给人生孩子?
“多谢婶子,我知道了。”
或许有其他隐情?
管她的,反正先保证任务要紧。
入夜,谭氏的男人周大强回来了。
周大强的营生在旁人眼中不太正派,加上他本身长得粗狂。
周围的人都忌讳他。
谁知今日他一回来,就听娘和媳妇说起了隔壁新来的邻居。
“大妮妹子特意买的炒货,是镇上生意最好的那家,你之前给我和娘买过呢。”
谭氏将炒货拿出来,正好给男人下酒。
周氏也在一旁笑道:“是个有礼的小姑娘,爱笑,讨喜。”
周大强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听着家里两个女人闲话,也不觉得无聊。
只最后来了一句:“那姑娘知道咱家是干什么的不?”
谭氏:“……”当家的真扫兴。
周氏:“……”蠢儿子还是闭嘴吧。
周大强一看她们这反应就知道:“她不是挨家认人吗?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了。”
“以后不会来了。”
周氏跟谭氏沉默片刻,谭氏勉强道:“我觉得大妮妹子不是那样的人,看着大大方方的。”
“何况她一个人都能到镇上租房子,肯定是个有主意的,不会听人瞎说。”
周大强扒完饭,抬起手臂往嘴巴上一抹:“周围的人也不算瞎说。”
“我就是在赌坊干活的,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是男人都不乐意跟我来往。”
谭氏欲言又止,当家的这话也没错。
哎!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到镇上租房子,她家人呢?”周大强纯粹好奇一问。
何况一个小姑娘哪来的钱租房子?
该不会是骗子吧?
“听大妮妹子提过一嘴,她原本是刘家村的,因为一些事情,现在一个人生活。”谭氏道。
刘家村,大妮?刘大妮?
周大强听着这地点和名字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算了,不重要,反正以后也不会来往。
谁知,第二天上午。
卢若男偏就带着一个偏方过来了。
谭氏开门见是她,高兴地不行,连忙将人请了进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卢若男笑着反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来?”
周氏也高兴地去倒水。
谭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昨天去其他家串门,应该听说过我男人是干什么的。”
“我是知道,不过您跟婶子一看就是和善人,家里也齐整,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卢若男坐在凳子上跟人聊天。
听到这话,周氏和谭氏心里都舒服。
大强虽然在赌坊干活,可也没有胡作非为。
说到底也是为了家里的生计,混口饭吃。
要是有好的去处,谁不想有正经的营生。
“我今天是来给谭姐姐送东西的。”
卢若男说着将篮子里的药碗端出来。
这是她一早上按药方熬的药,提前加了灵水。
“我昨天说话冒犯了谭姐姐,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起之前无意得了一个药方。”
“正好是帮助妇人调理身体,更好受孕的。”
“我想着可能对谭姐姐有用,就先抓了一副熬了送来,药方也带来了。”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试试?反正我就住隔壁,一个人也跑不远的。”
谭氏和周氏有些瞪眼。
一大早就汤药来,就为了给她调理身体生孩子?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谁家会把别人的事这么放在心上啊,怪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