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吃过这么多墨水,嘴皮子总不至于太差。
卢若男找到宁秀才的时候,他正在家写状纸,写了不止一份,准备等府城和京中来人都呈上去。
宁秀才门外探了一眼,见无人关注将人请进去:“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卢若男:“我来给你送个消息,下午府城的人会来,是通判大人。”
宁秀才蹙眉道:“姑娘,县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府城来人是应该的。”
“只是县里到底归府城直接管,万一……”
卢若男嘿嘿一笑:“所以这不是找秀才你帮忙来了吗?”
“你知不知道城里哪个地方能藏人?我们准备藏起来,等京里的人到了再出来。”
宁秀才闻言思索了一阵,藏人的地方还真不好找。
这时,将孙女尸体带回家的钱伯来了。
宁秀才将人迎进来,钱伯看到卢若男,一下就认出了她。
“多谢姑娘,要不是姑娘将事情说出来,我孙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这才一天不见,她感觉钱伯又苍老了许多,卢若男不禁感叹。
有些家人将女儿当赔钱货,外人,泼出去的水;
可这个世界上,依然有长辈在意自己的女儿孙女。
“老伯,你节哀,相识一场,等事情结束,我给您孙女上柱香吧。”
钱伯没有拒绝,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宁秀才将钱伯要的状纸递给他:“钱伯,您的状纸我写好了。”
“我建议还是等京中来人,你再呈上去。”
他担心下午府城的人过来,钱伯直接呈上去,万一通判跟县令是一伙的,钱伯就麻烦了。
卢若男也这么认为:“是啊,钱伯,宁秀才说的对,还是等更大的官老爷来了咱们再告。”
钱伯思索片刻同意了,相比起别人,这两人的话他更愿意听。
“行,我听你们的。”
钱伯拿好诉状,又对着卢若男承诺了一句:“姑娘帮过我,我欠姑娘一个人情。”
“以后但凡姑娘有需要,只管来找我,老头子我一定尽心办。”
卢若男听到这话,来劲了。
她正好需要人帮忙,钱伯家的孙女被人害死,他们共同的敌人都是县令。
可以试试。
“钱伯,等等。”卢若男拦住了他。
“我这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您看看能否帮忙想想?”
“姑娘,你只管说。”钱伯正色道。
卢若男又跟宁秀才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出门买好东西回去。
衙门现在只剩个空壳,哪有人会去报案,里面的人躲都来不及呢。
卢若男跟白芷他们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偷偷拎着狗县令,从巷子里一路小心的来到钱伯的家中。
钱伯早就在后门等着了,听到动静,赶紧趁着附近没人看到,将他们带了进来。
看到卢若男手上的县令,钱伯心中的恨意瞬间升起。
直接扑上去就打了他几拳。
大家想着怎么也得给受害人出出气,也没阻拦。
反正嘴巴塞住,也叫不出声来。
等差不多了,卢若男才将人拦下:“钱伯,先别打了,万一打死了不好给上面的人交代。”
“咱们现在把人扣下了,就是为了要一个公道。”
“只需要再等几天,咱们就能报仇了。”
钱伯和他老婆虽然也恨,但知道对方说的话有道理。
把狗官关在这,等京里的老爷们来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