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了当年云琰跟他讲过的那番话。

脚下的这片土地，看着再大，搁到整个星空里头，也就跟晚上天上那星星差不多，不值一提。

“地上踩着，天上挂着，眼睛能看见的，都是咱修士能去的地方。至于这上古传送阵到底啥路数，得等彻底吃透了再说。”

“你先把我给你的玉瞳简看完，有想法或者路子，咱随时碰。”

赵羽秋接着往下说。她对沈靖安的阵法本事没啥怀疑，确实有两下子。但要说到指望他推演出啥结果，那还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会摆阵跟会推演，完全是两码事。论推演这玩意儿，她自个儿觉得，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

她这么做，说白了就是拉沈靖安一块儿琢磨，看看能不能借他的脑子，把自己那根死筋给撬开。

常言说得好，他山之石能攻玉。她自个儿闷头推了这么多年，保不齐早就钻进死胡同里了。

“明白！我先看看师姐对阵法的门道！”

沈靖安点点头，也不多废话，直接把玉瞳简往脑门上一贴，开始吸收里头关于传送阵的那些东西。海量的阵法感悟，乱七八糟的纹路线条，一股脑全涌进脑子里。

还没来得及细捋，脑袋就炸了似的疼。

脑门上的汗珠子往下淌，沈靖安愣是一动没动。他清楚，这就是短时间里塞了太多信息，脑子扛不住了。

“这上古传送阵，咋能复杂成这样？”

“也就师姐有这个耐心，换别人，谁能花二十多年把这玩意儿啃下来？”

心里头暗叹一声，沈靖安也不再多想，直接把密室里另外两具化身的修炼和法术练习全停了，一心三用，三副心神一块儿啃玉瞳简里的东西。

光是把这些信息吞下去，就足足耗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后，沈靖安再瞅面前的传送阵，没多久就陷进去了。

那阵法确实复杂得吓人，可跟整天枯燥地打坐苦修比起来，钻研新东西，琢磨更复杂的门道，显然有意思多了。

跟赵羽秋那种一个人硬推不一样，沈靖安一心三用，彻底放开之后，本体跟两具化身之间只靠神识连着，就跟仨独立的人似的。

三个身子从不同角度去想、去推，最后全汇到本体脑子里头，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又互相启发。

这个过程，就跟下棋对弈差不多。无形之中，反倒让沈靖安对两具化身的操控越来越得心应手。

有了思路和想法，再拿去跟赵羽秋碰。

日子就这么在两人你来我往的讨论里头过去了。

论推演功夫，沈靖安拍马也赶不上赵羽秋。可论歪点子、怪思路，把一人三化这招玩明白了的沈靖安，靠着三副脑子互相碰撞，反而整出了不少新花样。

沈靖安提的想法，赵羽秋总能第一时间上手去验。而沈靖安每次冒出来的新路子，也老让赵羽秋眼前一亮。

原本她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图个打破自己的思维定式。可越聊越发现，沈靖安的好些想法都挺独到，实实在在地把推演效率往上提了一截。

不过她心里也冒出了点疑惑。

“怪了！明明对面就他一个人，怎么感觉那些想法和路子，像是好几个人各自琢磨出来的。”

“要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有门功夫，能一人变出三个身子。莫非……跟这个有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赵羽秋没开口问，但已经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