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他俩的神识跟传送阵融到一块儿，整个人进了一种说不清的状态。

意念里，很快就冒出两团亮光。

那光就跟夜里天上的星星似的，亮是亮，可又让人觉得够不着。

“师姐，这上古传送阵真够邪乎的，就这俩对应的传送阵来看，至少隔了快百万里吧？咱这世界，能有这么大？”

“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上古时候修士拿来跨星域用的。不过……这种距离的传送，光靠这十块上品灵石里的灵气根本撑不住。你我的修为境界，也未必扛得住那么大的空间压力。”

俩人部分意识在传送阵里融着，用意念小声聊。

听了赵羽秋的话，沈靖安一下有点走神。

跨星域传送？头顶那片星空……到底是啥样的世界？

这念头一晃就过，想到自己身上背的血仇，沈靖安立马又回过神来。不管天上那世界咋样，他现在就为报仇活着。

“难道……只能随机传送？那么远的地方，想随机传送，方向怎么定、距离怎么控，差一丁点，就是几百里几千里的差别。”沈靖安接着小声说。

赵羽秋淡淡回他，意识交流里还是藏不住担心，“放心，牧云州的大致方位我能定到，不过就像你说的，风险肯定有。但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

话刚说完，俩人正要动手，沈靖安突然咦了一声。

“嗯……那是……”

赵羽秋顺着他的神识探过去，跟着就发现另一个方向，还有一点很暗的光。那光就跟月光底下萤火虫似的，几乎看都看不清。

感受到那一点微弱的光，赵羽秋的意识动了动，开口道：“是传送阵的印记，方向指向牧云州。”

沈靖安皱眉：“可这印记怎么这么弱？”

赵羽秋想了想，解释：“这不是上古传送阵，也不是跟咱们现在这个原本配套的。

你修阵法应该清楚，传送阵之间能互传或单传，靠的是布阵时把目标阵法的空间信息——也就是信标——刻进阵纹里。

我先前推演的时候，特意把凌霄殿传送阵独有的信标加了进去。”

沈靖安眼前一亮：“师姐是说，对面是龙源城？”

“不是。龙源城有绝阵封印，传送阵过不去。看方位和距离，应该在幻灵宗地界。但我在幻灵宗没布置过传送阵……难道是当年凌霄殿其他人？”

赵羽秋否定完，意识里也有些琢磨。

“凌霄殿其他人？各位长老里懂阵法的，恐怕就一位……难道宗主任耀华恢复了？那这阵法是他有意放的，还是碰巧？”

沈靖安小声嘀咕。想到任耀华的本事，哪怕他现在修为早超过当年的任耀华，心里还是忍不住多想了想。

“有意无意，去了就知道。”赵羽秋干脆拍板。

沈靖安没再说什么，也明白赵羽秋的意思。有这个传送印记引路，比随机传送至少多三成安全把握。为了大家，也为了自己，没理由不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