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不承认，史提芬拍人确实有东西，能把松弛感拍出掌控天下的锐利，他笑着道，“让你这样的摄影大神去搞传媒，我有点觉是杀鸡用牛刀了。”

史提芬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拍照这事三分技术七分缘分，主要还是看运气。”

林怀恩将话题拉回：“所以纪录片你打算怎么拍？”

“这都不需要夸张，就按真实经历拍，全篇的主题就是：您不是横空出世的掠夺者，而是用二十年准备才登上舞台的天才。”

“天才就算了。”林怀恩摇头，“我不喜欢浮夸标签。不如我如何努力，或者……我一直想做个诚实的人。”

林怀恩回忆片刻，起母亲林若卿的教育：第一次撒谎不想上幼儿园，假装肚子疼，母亲冒着大雪带他连跑三家医院，每见一位医生都坚定地“我儿子从不撒谎”。最后他哭着承认错误，母亲又牵着他一家家回去道歉。

长大了一点，读书的时候又自己曾对成绩无感，不懂为什么要每天早起跑步、上击剑课、学艺术、学那么多没什么用的东西。妈妈告诉他：“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寻找意义，让你多尝试，是为了某天你能对自己‘啊，原来我真正喜欢的是这个’。”

还起第一次参加乐高比赛上电视——别以为那是孩玩具，比赛禁止看图，全靠空间记忆和即兴创造，比的是脑内建模速度。

史提芬·韩边记边笑：“您这经历，简直是就是应了那句话，不怕富二代优秀，就怕富二代比你还努力.……你这么卷，是为了当一个好的继承人吗？”

林怀恩笑了笑道：“不，不是。”他，“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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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感觉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了史提芬·韩的声音，办公室里，林怀恩依旧注视着笔记本上的超算和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的进度表和预算表，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感觉怎么样？”

“啊？你难道忘记了吗？今天是你的纪录片上线的时候啊！你不会到现在连样片都还没有看过吧？”

林怀恩将视线移向手机，这才想起史提芬·韩在拿到了五千万美金的投资之后，立即成立了新的公司，完成了对一些媒体收购和成立广告公司的同时，还完成了纪录片的拍摄。

史提芬·韩纪录片准备在周五晚上八点上线的时候，他的确还没有时间看丢在硬盘里的样片。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2022年的2月11日晚上8:01，纪录片已经上线了，他切出了进度表，一边打开网站，一边道：“粗剪版的我看过，我相信你，没问题。”

“您先看，您赶紧看，看了我再向您汇报工作。”

“好。”

他刚打开油管，首页就跳出了《揭秘华隆系太子：林怀恩的二十年，从邻家少年到中环金童》的封面。

开场是史提芬安排的街头采访，镜头摇晃着对准陌生的脸，随后是灵魂拷问：“您知道林怀恩吗？您对林怀恩的印象是什么？”

“知道啊，就是那个很嚣张的内陆仔嘛~”

“哇~他很狂的喔~也不知道他仗着什么，他们林家的华隆不是快破产了吗？”

“我不中意他，年轻人有个性好，但是那源于自己的本事，像这样全靠父母的二世祖，不行的嘛~”

……

最后的采访，一个年轻人对镜头竖起了中指：“内陆仔，滚回去，就算你有钱，香岛也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这些回答被剪在一起，配上有些悬疑感的背景音。随后画面一切，纽约上东区那家幼儿园的铜质门牌特写占满屏幕，旁白响起，声音冷静像在播报科学纪录片。接着那些发黄的成绩单、三一学校各项比赛的冠军合影、乐高比赛的现场视频、广南省理科状元的新闻截图……

各种实打实的拍摄和证据，史提芬把他要的“不虚构”做到了极致，连他做油管乐高主播后台数据都打了厚码放出来。随后是来自三一和东官国际的采访，他的同学几乎全都采访到了，就连孙泽辉都上了电视。

最后十五分钟，则是通过“上西楼”的监控录像拍摄下来的画面。凌晨三点在办公室看数字货币数据，被黄家成和张耀辉他们三番五次的上门逼宫，甚至还喊来了一大帮人差点把他绑架走。

这每一帧视频画面都真实又刺激，还高潮迭起，让所有观众都经历了他狙击比特币的全过程。

最后结尾出现的不是比特币的盈利数字，而是他坐在焦黑的上西楼楼顶的独白，开口就是：“我不喜欢香岛.……”

这句话刚一出来，评论区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