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聚光灯下的霓虹王座(19)(2 / 2)

林怀恩的目光在那具无头的尸体上,“他他上过岛。”他意简言赅,但每个字都灼热的仿佛烙铁,

电话那头的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更为冗长的沉默。

“你在些什么?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怀疑,震惊,还有一丝隐隐的相信。

“我从不谎。”他,“实话,就算我会谎言,也编造不出这么离谱的谎言。”

“圣詹姆斯岛?”

“圣詹姆斯岛。”林怀恩,“这件事需要你们自己去查。”

凛又缄默了须臾,叹息了一声,“如果是真的,我只能你干的漂亮……”她的声音很轻,“可问题在于,伍尔夫现在死了,而你……麻烦大了。”

林怀恩笑着:“你能帮我处理。”

“我?”凛冷笑,“那你可太看起我了。”

“我手上有文家洗钱的证据和流向。”林怀恩,“这些可以交给你。”

“这不够。”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谈判时特有的冷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借刀杀人——还是杀和我们关系不错的人。”

“完全够了,凛姐。”林怀恩的声音依然轻松,“文家是和门罗学院关系不错,并不是和你们死神组关系不错。况且文家注定要倒台,你们现在正好需要我来填补这个空白.……”

道镜禅师清楚的知道门罗学院和死神组是竞争关系,而且门罗学院的背后是驴党,而死神组背后是象党。两党党争日益严重,文家一向和LV党关系密切,和P则没什么联络。对于隶属于P的死神组来,看文家倒台,又能扶植一个偏向自己的人上位,的确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你不要把一切这么轻松。”

“任何走向巅峰的路都不会轻松的,凛。”林怀恩的声音变认真起来,“想想你为什么要成为死神组的人……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如果是为了钱,你早就可以从我这里拿上那七亿美金走了,可你为什么不拿?”1

“以后你别提那七亿美金,你一提我就后悔.……”凛幽幽的道,“求求你了.……”

“拿什么求我?”

“给你省钱你还不开心是吧?”

“钱对我来并不重要。”

“那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成为我自己。”林怀恩回答很快,像是早就想过无数次。

“那你现在做怎么样了?”

他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他,“我想我还在路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凛叹了口气,“行吧。”她,“我跟组长沟通一下。”

“我就在这里等你?”

“等个屁啊!”凛没好气的,“先逃跑再啊,笨蛋!”

林怀恩挑了挑眉,“逃跑?”他,“香岛可是我的地盘.……”

“是你的地盘你就了不起?”凛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打过我们死神组的人么?”

“可以验牌。”

“谁给你的勇气啊,鬼?”凛的声音嘲笑道,“你不会觉你能从上西楼逃出来,就天下无敌了吧?”

“孽镜舍利和人工智能中心给我的勇气。”林怀恩笑着回答。

凛又被她干沉默了,隔了好一会才倒抽了一口凉气,肃穆的问道:“傅简夫是你什么人?”

林怀恩脑子里短路了一下才想起来,道镜禅师在亚美利加时用过这个名字,“是我的师傅。”

“难怪.……”凛思考了一下道,“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你先离开美国会。等我联系。”

“尸体怎么办?”他问。

“我会处理。”凛从容的,“这些我们是专业的。”

“K。”

林怀恩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那目光很轻,像是一阵风掠过水面,但所到之处,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那些金融大佬们依然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像是被定格的雕塑,不,更像是一群被闪光灯定住的偷拍对象,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起的表情。

陈锦泰缩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刚才要让“黎见月见识一下”的意气风发全然消失不见,此刻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等着被扶过马路的老爷爷,能不能多走几步都成问题。

蓝领带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埋在那一滩呕吐物旁边,但已经顾不上恶心了。那起伏的后背像是在庆幸:我活下来了,我真的活下来了。

蔡志刚仰面躺着,鼻青脸肿的脸上挂着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很难定义——像是在感激自己劫后余生,又有些后悔刚才的太多,似乎他已经在考虑被六十多个男人找上门来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至于那些女人们缩在墙角,抱成一团。但脸上的恐惧已经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那种表情,像是半夜一个人在家看恐怖片,突然发现只是风吹窗帘——吓是真吓,但吓完之后也就那样了。

“目前来,你们的确还没有做过什么实际触犯过我的事情。”林怀恩笑了笑。那笑容在猩红斗篷的映衬下,带着一丝诡异的亲切感,像是死神在对你微笑,“希望你们以后好好遵守我定下的规则制度。这样的话,我们就还可以见面保持基本的礼仪.……”

“好的,林公子.……”陈锦泰率先开口。他完全忘记了刚才惨痛的经历和过的那些话,冠冕堂皇地带头表态。那张脸上堆起的笑容,像是有人在用熨斗强行烫平那些恐惧的褶皱,“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们香岛金融界的话事人……”

“轮的到你这个老登拍马屁吗?”企鹅人李崇瑞跳了出来,表情非常不满。动作之敏捷,和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完全不符。他叉着腰,下巴扬老高,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一种“我是头号忠犬,谁敢跟我抢”的嚣张,他举起了手机,就像在跟女人赌咒发誓,“林少,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盯紧他们的!这群畜生要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

蓝领带从地上抬起头,那张被呕吐物浸泡过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表情——三分不屑,三分愤怒,“李崇瑞你TM的算老几?”他的呻吟沙哑,“你不就是条白皮猪的狗么??”

李崇瑞一点也不生气,他甚至笑了,“我的确是狗。”他,“但我现在是林公子的最忠诚的狗。老子比你先弃暗投明懂吗?”

蓝领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什么。因为严格来,企鹅人的没毛病。

林怀恩瞥了企鹅人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但企鹅人的后颈皮突然一凉。他立刻收起那副嚣张的表情,低下头,退后一步,重新变回那个“低调的忠犬”形象。

“明天你去治安所投案自首。”林怀恩淡淡地,“我们之间的事就暂时一笔勾销。”

李崇瑞哭丧着脸,还想点什么。

林怀恩直接转身,对蒋书韵低声:“走了。”

蒋书韵抬起头,看着他,此刻他的的模样又恢复了正常,瞳孔里的数据流不见了,头发又重新还原成了黑色。

“刚才这个造型……”她笑着,“还挺帅的,在耍酷这方面能和关音一决高下了。”

林怀恩笑了笑,那笑容在猩红斗篷的映衬下,带着一丝邪气,“走吧。”他。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蒋书韵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林怀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无头的尸体并排躺在沙发上,像是一对终于团聚的老朋友。血液还在往外涌,一滴一滴,滴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收回目光。

推开门。

走廊里依然安静。那尊兵马俑陶俑静静地站在玻璃罩里,两千年前的将士,目睹了这场两千年后的审判。

林怀恩经过它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尊陶俑。那张陶土烧制的脸,沉默,平静,永恒。

他继续向前走,皮鞋和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