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他哭笑不的道，“我可是每天早安晚安，一天都没有下~”

“切~定时给你的仪皇、大月定、师姐群发的，你当我不知道。”

“都是手打的。”

“都是.……”蒋书韵冷笑，“好一个都是.……”

林怀恩语塞。

“以后记要给我多加一个表情包！”

“行！行！行！”他对着镜子一脸生无可恋，“你是就是什么.……”一想到以后大概率要面对十五个有亲密关系的女生，他瞬间头皮发麻。未来什么日子，他已经有了预感，修罗场天天演，那就是人间惨剧。

蒋书韵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沉声道：“邱传楷现在被严密羁押。申海关口的首席执行官，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涂海洋，离的畏罪自杀了。存储关口资料和数据的服务器也出了问题，尤其是前些年还没有完成数据化时的档案，全部失踪。”

林怀恩一听蒋书韵在“离”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就知道肯定是背后身中八枪，然后上吊自杀的离死法。原本他以为就是打个电话，跟关音区沟通的事，现在看了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所以，”蒋书韵继续，“现在国监想要掌握文家走私和洗钱的确凿证据，邱传楷就成了关键人物。”

“为什么？”他问。

“因为邱传楷这个人不仅办事能力强，而且记忆力超群。海关所有的大型商船数据，他大脑里都有一份备份。”蒋书韵顿了顿，“但问题在于，这个人嘴太严了，什么都不。而且他非常谨慎，没收过文家一分钱。”

这个消息叫林怀恩十分意外，“一分都没收？”

“邱传楷擅长炒股，自己炒股赚了不少钱，她老婆也和其他人合开了家食品公司，他们家的问题主要出在这个食品公司上，但这个问题也不算太大。还有就是他账户上有一笔三千万来历不明的资金，但事实证明他从来没有用过那个钱，也不是他亲自去办的卡。是他上司涂海洋办的，涂海洋才是文家的人。”蒋书韵，“所以邱传楷很硬气，他不开口，一切就都卡在那里，动不了。”

林怀恩沉默了两秒，他拿起手机，飞快的给蒋书韵传了张自己用手机绘制的像素点照片过去，蹙着眉头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姓朱，表面上的身份是一个律师。”

“朱？律师？”蒋书韵回答道，“不认识。怎么了？”

“他是一个觉醒者，刚才在咖啡厅见邱霜迟，马上就能让邱霜迟见到她父亲。”

“是觉醒者，就不可能是掮客骗子，很可能他是文一的人.……”蒋书韵的声音忽然变很慢，像在拆一颗炸弹，“按照文一的做事方式……这个律师唯一的目的就是.……”她顿了顿，“杀了.……邱传楷。”

林怀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刚回申海，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但你不能先把这件事告诉邱霜迟。”蒋书韵的语气变严肃起来，“她现在不一定会相信你，不定还会认为你因为自身的关系，在挑拨离间她和文一。”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那有没有办法让邱霜迟和邱传楷见一面？”

“就目前这个状况，从我这条渠道走，不可能。”蒋书韵，“除非你告诉关音，你能服邱传楷转做污点证人，指控文家.……但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她叹了口气，“无论是申海还是江南，只要你在系统之内，对文家的恐惧都是深植在骨子里的。邱传楷很清楚，他现在只要不，至少还能活着。真要了，就算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先取他们家的信任的。”他，“那我先挂了。”

“对了.……”蒋书韵在他挂电话之前补了一句，“你也注意邱霜迟和邱逸钦。他们是文一拿捏邱传楷最好的工具。那个朱律师，百分之百就是来盯着他们姐弟俩的，要心文家控制了邱家姐弟，然后逼邱传楷自杀……”

林怀恩倒抽一口凉气，低声回应道：“嗯。”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洗了个手，又用纸巾擦干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走回餐桌边。

邱霜迟看向他，勉强笑了一下道：“林怀恩，刚才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因为我爸爸的事情焦头烂额了……”她扶了下额头，尽管还在笑，却像是淋湿了雨，却找不到屋檐的猫咪，“我已经……什么都不太顾过来了.……”

“没关系。”林怀恩抽开椅子坐下，微笑着道，“这种事情我懂，其实我去年已经经历过。这种情绪我倒是可以和你们分享一下。”

“是嘛？”邱霜迟终于稍稍提起了一些情绪，“那我能冒昧的问问你们家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嘛？”

他笑了笑道：“我们家的事情，对你们来没有参考意义。”他看着邱霜迟的眼睛，“不过，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你们家的问题不大，主要是你妈妈开的那家食品公司的事情。”

邱霜迟急切的道：“那家食品公司我妈妈已经退股了，而且财务报表和纳税证明什么的都已经交上去了。”

他点头，“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大，要不然你妈妈肯定也被羁押。现在问题是申海关口背后的问题很复杂，涉及到文家，所以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让你爸爸和外面的人接触到。”

邱霜迟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满心期待的看向他，“那……那.……能帮我想办法见到我爸爸吗？”她，“你需要什么都可以。”

林怀恩摇了摇头，“暂时不能。”

邱霜迟眼里的光暗了下来，翕动着嘴唇，失望的道：“你这边……也不可以吗？”她苦笑，“也是，连文指导都做不到。”

林怀恩注视着邱霜迟的表情，想起了那个在三一校友，投铁轨自杀的学长，想起了学长纵身跳下月台时的身影，和那声巨响，在时代的浪潮之前，生命实在渺，渺就如同是车窗上蚊子尸体。

他想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安慰这种东西，在真正的绝望面前，约等于往篝火里浇一勺子水。聊胜于无，但也就只是聊胜于无。

“不要太担心，”他，语气尽量放轻松，“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

邱霜迟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很心不在焉，“先吃饭吧~”

几个人随便吃了点，大家也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情，更没有安排什么后续活动，吃完饭就直接散场，打算各回各家。

出了咖啡厅，告别的时候邱家姐弟，神情恍惚，就像还没睡醒。

林怀恩停下脚步，想起了蒋书韵的话，他觉自己还是提醒一下，“对了.……”他转过头，看着姐弟俩，声音压很低，“你们不能相信那个律师，更不能相信文一。”

邱逸钦的脸上浮出诧异的表情，像听到了什么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邱霜迟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为什么？”

林怀恩看着他们，心里有很多话，但出来的只有一句：“我从文家的手里逃出来，又回到申海.……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我什么身份你们应该清楚.……”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希望你们重蹈覆辙。”

邱霜迟的表情变不满，那种不满带着自然而然的抗拒，“林怀恩，我不希望你这种话。”她的语气变有些硬，像在保护什么东西，“虽然文指导国监那边帮不上忙，但还是叫了人过来找过我，还这件事一定会尽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