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宁愣了一下,她知道这个问题再也没有办法逃避,冷笑着道:“当然是代替我师姑监督你!”
林怀恩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你既然那么为你师姑着想,就应该帮助我尽早完成法相收集,让我有保护你师姑,保护你们蓬瀛仙馆,对抗文家的能力,而不是在这里搞破坏。”
“我……”温祈宁眼神慌乱了几秒,“我怎么知道你那个什么法相是不是骗人的?”
林怀恩紧接着温祈宁的话,快速且毫不犹豫地道:“你知道的。”他,“我敢肯定你一定问过你师姑。”
“就算不是骗人的又怎么样?难道就能洗白你是个海王的事实?”温祈宁红着脸道。
“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也不需要。”林怀恩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对,我确实是个变态。但让我把话明白,我之前对你的话不是开玩笑,我认真的,你也在我的计划之内,和你双修这件事,我到做到。这些天没联系你,是因为我在追求霜姐。我想试试看,哪怕是我这种人,在追一个人的时候能不能像个正人君子,哪怕是装,哪怕是暂时的……但我至少这段时间只追了她一个,没有像在海外一样,全面撒网。我知道这很虚伪,但虚伪也是我的底线。”他注视着温祈宁,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宁姐,别动气。我会去找你的。你跑不掉。”
温祈宁的脸一下变绯红,像是完全没有料到他突然变这么强势,当着邱霜迟的面,都把这些话霸气侧漏,她强撑着冷笑,“我跑不掉?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怀恩微笑了一下,“你回去可以让你爸爸为你算一卦,看你能不能跑掉。”
温祈宁挑了挑眉毛,“要是能跑掉,你怎么样?”
“宁姐,我这个人从来不打赌,没必要。”他,“请务必相信我的话就是结果。在我这句话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注定了,你跑不掉,这是缘分,也是实力。”
温祈宁冷笑,“我这个人就是这么逆反,你越装,我就越不可能让你逞。”
“你先回去让爸爸为你算一卦吧。”林怀恩淡淡的道。
“会的。”温祈宁微笑着道,“到时候我还会把乌龟壳拍在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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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比想象中安静。引擎反推的轰鸣过后,机身平稳地滑行在香岛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像一艘归港的船,懒洋洋地靠了岸。舷窗外,赤??角的灯火在橙色的晚霞中铺成一条发光的长廊,跑道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很有仪式感地倒数着什么。
机长在广播里宣布安全到达,安全带指示灯熄灭的那一刻,邱霜迟迟迟没有动。林怀恩能感知到邱霜迟的情绪波动,此时此刻邱霜迟甚至觉这玩意儿灭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准备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起飞前他就跟她很快就能见到邱传楷,结果一路飞过来,别邱传楷,连个邱传楷的影子都没有。邱霜迟明显是没好意思问,问多了显她不相信他似的。
他清楚的知道邱霜迟确实很着急,急从起飞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怕上厕所,怕错过什么。
很快机组人员从驾驶舱出来,跟林怀恩低声了几句,依次下了飞机,了什么邱霜迟迷迷糊糊的没有听清楚。
接着温祈宁站起来,朝他竖了个中指,手势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女王巡视领地般的从容,然后穿着那身连身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下了飞机。
机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邱霜迟。他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望着邱霜迟笑。
就在这个时候,驾驶舱的门再次打开了。
那个男人走出来的时候,邱霜迟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怎么穿着副机长的制服?可是马上她就认出了走出来的人,即便邱传楷戴着面具,或者整了容,总之不是她记忆里那张脸。
可那副身形骗不了人,瘦削,笔挺,走起路来也是一模一样的严谨,像一只精工圆规般工整。只是两鬓的白发比进去之前多了许多,灯光下像了一层薄雪。
邱霜迟本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准备迎接一场泪如雨下的父女重逢。结果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把她所有的预设都砸碎了。她张了张嘴,眼泪还没来,先笑了一声。
“……哪里那么容易遇到劫机。”邱霜迟开口话,声音已经不对了,“国内的安检措施那么严。”
邱传楷走过来了,脚步不疾不徐,但湾流650就这么长,时间和距离都那么短促。可湾流650的速度还是不够快,跨越1200公里,需要2、3个时。
这几步距离其实花了2、3个时,甚至更久,久到大半年。
“我现在觉没有什么不可能。”邱传楷站在了女儿面前,“我以前觉只要足够谨慎就能避免所有麻烦,但现实却是.……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避免所有麻烦。”他有些惭愧的道,“对不起女儿,也对不起你妈妈和弟弟.……我实在不够强大。”
邱霜迟眼泪掉了下来,但她还在笑,一边笑一边用手背去擦,擦完又流,干脆不擦了,“爸爸,你已经很强大了,林怀恩都跟我了。一百多天,您一个字都没有,甚至做好了自杀的准备。林怀恩还跟我了你面对了什么,国监所可不是好呆的地方,我知道……””
“还不够,连家人都保护不了。”邱传楷。他的声音终于没有刚才那么平稳了,像是湖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但很快被他收了回去,他立即转移了话题,“在里面每天我都会想,要是能够见到你妈妈或者你和钦,第一句什么。想了一百多天,想出来的全是该怎么安排你们的生活,后来我觉,完了,我大概是老了。但又想,幸好是老了,多活几十年也就那样……”
邱霜迟摇头,想话,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扯出来:“爸爸,你没有老,你只是瘦了好多。”
邱传楷微微一笑,“瘦了?应该没有吧?我在里面什么都不用操心,吃了睡、睡了吃,作息比我上班还规律,算是过了最悠闲的一段日子。”他看向邱霜迟,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心疼,“倒是你,脸上身上都没什么肉了。林怀恩跟我了不少事情,找律师的事,找唐叔叔的事,还有食品公司的事,怎么处理你舅舅、舅妈她们那笔账,他都跟我了。”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拍了拍邱霜迟的肩膀,“干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儿。”
林怀恩在旁边听有点心虚,邱霜迟的确是稍稍瘦了一点,但这口锅怎么也不该扣在处理邱传楷的事情上。邱霜迟本来就不胖,现在瘦了,纯粹是他训练强度拉太满,把人家女儿几乎要榨干了。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邱霜迟摇头,“很多都是林怀恩帮助我的,没有他我都差点把你害死了。”
邱传楷也摇头,:“怎么没有?你始终没有放弃,你一直在努力,哪怕有林怀恩托底,你也心甘情愿的承受了‘跗骨之咒’.……”他,“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我的女儿,我为你骄傲……”
林怀恩笑着道:“好了,你们父女两个,要搞夸夸群,等下多的是时间……现在我们先去凌霄大厦,那边有人在等我们,我给邱叔叔准备了接风洗尘宴.……”他微笑,“庆祝邱叔叔获了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