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许乘歌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也太不要脸了吧!什么叫‘虽然这场比赛的结局可能不是他们应的’?还有冯雨,什么‘成绩拿出去贻笑大方’,亏老娘还把她当闺蜜……最恶心的就是那个秃头河童,我们四十九秒速推,赢堂堂正正,到他嘴里就成了‘规则不公平’,啊!啊!啊!老娘真的要被气到原地升天了!”
一时间,狭窄的后场通道里全是宁雪芙的笑声,那笑声在的日光灯下弹跳,在刷着蓝漆的甬道里弹成了明亮的光球,引的会场内的工作人员都探着脑袋回头偷看。
“有这么好笑么?”许乘歌莫名其妙的问。
宁雪芙扶着邱霜迟的肩膀,喘息着道:“你别,那个男解确实很像欸!那发型,那额头,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就回不去了……”她抬起头,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要不今晚我们就把他的头像制作成河童,然后在论坛上发出来,狠狠的嘲讽……”
“好主意!就这么干。”许乘歌打了个响指,“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解,师父赢这么帅气,从他嘴里就变成了偷来的决赛,等赢了冠军肯定又会变成定制冠军是吧!”她咬牙切齿,“真是有点被恶心到了!”
“何止是解。霓虹深渊的人也是真的输不起!”宁雪芙收起笑容,冷笑着道,“申请仲裁就算了,裁判判了还不服,直接退赛?还三个世界冠军欸,居然连打完第二局的勇气都没有?真是脸都不要了。”
“确实。”邱逸钦也没好气的,“还什么勾八冠军成员呢,一点前辈风范都没有,一看打不过了,全都跑了。要真是电竞职业比赛,怕是会被喷到原地退役.……真的畜.……”
邱霜迟叹了口气道:“退赛面子上好看点吧。”她,“总不能又进游戏再被秒一次吧?那不更难看?不如跑路。”
“也是。”许乘歌看向林怀恩,“喂~师父,你怎么不话?怎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退赛是好事啊!”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这样大家都可以早点回家,不用浪费时间。”
“行吧~行吧……”许乘歌嘟了嘟嘴,抬手推开了会馆后场通道的大门,一股夹杂着浅淡的紫罗兰香味的熏风吹了进来,她回头问道,“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林怀恩却突兀的停下了脚步,“等等。”他笑着,“你们先去停车场,我等会过去。”
“怎么了?”宁雪芙跟着停了下脚步怪的问。
许乘歌却拉了宁雪芙一下,“别问了。”她眨了眨眼睛,拉着宁雪芙,“我们先走吧。”
“那我们在停车场等你。”邱霜迟了一句,也和邱逸钦一起走出了甬道。
林怀恩注视着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上,发出了一声轻盈咔哒闭合声,面对虚空笑着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干什么?师侄女?”他,“你要不乖的话,我可是要给你爸妈打报告的哦~”
温祈宁的轮廓缓缓的在微凉但浮着些许幽闭味道空气中浮现,她穿着深紫色的屏蔽服靠着墙,一只手提着头盔,另外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一脸不满的看着他,“林怀恩,你这么狠心的么?”
“你是指我把你不早点回家的事情告诉你爸妈吗?”
“你要不要怎么喜欢惹人生气!”温祈宁瞪了他一眼,抬起头盔推了他一下,“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讨厌的人。”
他耸了耸肩膀,“孩子是这样的,时候讨厌爹妈,长大了讨厌管宽的长辈。”他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是为你好。”
“能不能好话。”温祈宁蹙了下眉头,“你不会觉你很幽默吧?”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又叹了口气,“可能我真的不适合搞笑。”他,“我只是想要让你心情放松一点,别被糟糕的比赛影响心情。”
“是吗?”温祈宁凝视着他眼眸徘徊,“我怎么看你的样子挺意的?”
“你不会觉赢个校内赛.……”他翻了个白眼,“我会有这种无聊的情绪吧?”
“那你什么意思?”温祈宁挑了挑下巴,“淘汰赛都憋了那么久了,非要在半决赛秀什么秀?就不能留在决赛来一把大的?”
林怀恩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面无表情的看着温祈宁,“那你又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我的队伍差人,你不来我的队伍,还要进对手的队伍?”
温祈宁语塞了一下,“你……”她脸颊微红,“你是长辈.……你就不能来找我?好的我来申海你照顾我,你连电话都没有给我打几个……你还好意思我?”
他缄默了一下,淡淡的道:“那我现在了,你现在加入我的队伍,帮我打决赛。”
“呵~”温祈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的道,“林怀恩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叫我来,我就来,你叫我走,我就走是吧?你以为我是你手机里的饿了么,点一下订单就开始配送?”
“那你堵在这里是何意味?”
“我……”
林怀恩向着温祈宁走了过去,不疾不徐,踩着白色顶灯的光晕,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温祈宁那张洁白的脸上越来越浓,直到完全覆盖,他停在温祈宁的面前停了一下,稍稍抬头看着比他略高的温祈宁,冷白的光照下温祈宁的脸孔下浮动着几许潮红,就像是在薄冰下游动的鲤鱼。几缕水淋淋的碎发贴在她的额角,带着几丝做完之后的疲惫感。
他看着她的脸,想起了在“夜之城”第一次看到温祈宁的时候,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荡漾着野性、叛逆和随意的气息,恰恰也生了张偏浓艳的脸庞,长就让人觉很不好搞,一言不合就要扇人耳光的那种刁蛮女人。
温祈宁回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冷笑了一声道:“干嘛?”
他伸出了手,抓住了温祈宁的手,随后转身,另一只手拉开走廊尽头那扇合金门,拖着她往门外走。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像是在牵一个迷路的孩,又像是在做一件他早就该做的事。
温祈宁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把他拉出了通道,“林怀恩.……你.……要干嘛?”
“师叔尽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他拉着温祈宁向着南门走去,这个时候观众还在太虚会馆里面等待抽奖,还没有散场,舞台后方的员工通道后面,更是一片寂静,只有微微燥热的晚风吹拂着梧桐树的声响,以及远处朦胧的喇叭声。
“谁要你请了?”
“刚才你不是怪我没有给你发消息。”他,“也没有照顾你吗?”
“所以临时抱佛脚?”温祈宁冷笑,“来不及啦~”
“不是来不来及。”他回头看了温祈宁一眼道:“我知道你没有吃晚饭。”
“我吃了。”温祈宁没好气的。
“你没有。”他微笑了一下道,“我能感应到你的身体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