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也便罢了,大不了就是训斥侄子胡闹,然后要么找人打死这个侍女,要么带回府中给侄子文渊通房。
可现在不行啊....
所有的计划都启动了,自个儿侄子文渊便是尚公主的最好人选,若是现在退却,不就等同于自己一辈子无缘九卿之位了嘛?
可....若是有朝一日事情暴露,他文丘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两相痛苦之下,文丘甚至有些恍惚。
搏,还是不搏?
而就在此时,柳白缓缓起身,开始禀报今日的政事。
“启禀陛下,臣恳请表奏。”
“廷尉府廷尉,自尉荣包庇属下,为祸百姓,革职拿办之后,便是空缺至今。”
“一直以来,都是廷尉府府丞车浩代掌。”
“至今为止,臣未见廷尉府有何纰漏,臣以为,车浩勘当大用。”
“今日朝议,臣恳请表奏车浩为九卿廷尉,正掌廷尉府刑狱之责!”
当柳白举荐车浩正式掌管廷尉府,成为正职廷尉之后,满朝文武的目光皆是看向这个双目眯眯,头发却尽数花白的男人。
心头震动,却无一人真的开口反对。
原因很简单,车浩,廷尉府府丞,是名副其实的大秦第一刑狱。
他并非贫寒子弟,也不是什么勋贵之家,父亲也只是个有个一转军功公士的退伍士卒,以这种出身,大多都是在一个小村子里面当里正,最多熬上年纪,当个村正也就到头了。
可偏生车浩不喜欢这些,丢了安排下来的里正,直接前往陈县当了个狱卒,被其父骂了个透,依旧不改。
一些个平素之中张罗着想要为车浩说媒的人,也是纷纷摇头,再也不来了。
可车浩当真是如此不争气吗?
当狱卒,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有机会真切接触到案件,而他这样的身份能争取到的职位。
他从一开始,就想要走刑狱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