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妥当。
他牵著石块走出马厩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北城门方向传来钟声,悠长而缓慢,一共六响。
六点整。
林燁翻身上马,扯动韁绳。
北城门比白天冷清许多。
进城的队伍还没排起来,出城的也只有零星几个。
夏洛琳已经到了。
她骑著一匹肩高接近一米七的栗色战马,毛色油亮,四肢修长,一看就是精心培育的良种。
马背上掛著两个皮质行囊,鼓鼓囊囊的,但重量似乎不影响那匹马的轻盈步態。
她今天换了身便干行动的装束:淡黄色的帆布猎装,外罩一件防水的油蜡布短披风,红髮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緋红誓约用皮套裹著,横掛在马鞍侧面,剑柄处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剑格。
出了城,道路立刻变得粗糙起来。
夯土路面被雨水衝出深浅不一的沟壑,两旁是绵延的田野,冬小麦刚长出寸许高的嫩苗,在晨风中泛起一片青绿色的涟漪。
两匹马的蹄声在空旷的田野间迴荡,惊起几只棲息在路旁树上的乌鸦,“呱呱”叫著飞向远处。
“关於那个侏儒,”骑了约莫半小时,夏洛琳主动开口,“我昨晚查到了点具体资料“”
。
“说说。”
“他叫小指头”尼克—当然,这是绰號。真名不详,年龄大概三十到四十岁,侏儒里算中年。最早出现在记录里是五年前,在帝国南境的金穗城”的奴隶市场,被一个男爵买走了。”
“男宠”
“嗯。那个男爵名声很烂,喜欢收集特殊”的奴僕。尼克在他府上隱忍了两年后,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力量,把整个男爵府都杀光了,连条狗都不剩。”
林燁没说话,目前故事的走向还在正常范围內。
夏洛琳顿了顿,“再出现时,他已经是一阶职业者,开始杀人,专挑年轻、贫穷、没碰过女人的男性下手。”
林燁皱了皱眉。
侏儒的遭遇他很同情,但他针对贫穷的年轻处男林燁表示很被冒犯到。
“他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目的,也可能单纯是变態癖好。”夏洛琳说,“但无所谓,反正他马上就要死了。”
林燁认可地点了点。
“好了。”夏洛琳扯了扯韁绳,让马匹加速,“故事就听到这吧。”
两匹马在土路上扬起一溜烟尘。
中午时分,他们在路旁一条小溪边停下休整。
林燁给两匹马饮了水,又餵了把豆粮。
夏洛琳从行囊里取出两块用油纸包著的馅饼,递给林燁一个。
“肉馅的,加了蘑菇。”她说。
林燁接过,咬了一口。
饼皮烤得酥脆,內馅是切碎的熟肉和某种口感类似香菇的菌类,调味偏咸,但很扎实0
“你做的”他问。
“家里女僕做的。”夏洛琳盘腿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小口吃著饼,“我不会做饭。”
“看得出来。”
夏洛琳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吃完后,两人再次上路。
下午的路程更加沉闷,道路开始向上延伸,两侧的田野逐渐被灌木和稀疏的林地取代o
黑木丘陵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