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九天玄黄 蓬莱再见!(1 / 2)

清光宝鉴 一片苏叶 4180 字 14天前

第184章九天玄黄蓬莱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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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返桃林深处的修行之所,温昭宁在小池旁,将一直攥在手中的“剑录”递了过来。

秦宣拿来一看,发觉手札所记,尽是昆仑剑术。

三大仙宫中,昆仑剑术最盛。

此剑术,与他所修的春秋剑术无关,可见是昆仑前辈留下的。

认识到这一点后,他没有细看,将“剑录”手札还了回去。

温昭宁见他并无反应,犹豫之下,还是出声问道:“秦道友是否修过昆仑剑诀?”

“没有。”

秦宣乾脆应了一声,同时看穿了温道子的心思:“你可是想问这令牌之事?”

他取出“琼”字令牌。

温昭宁再度接过,点了点头:“你方便说吗?”

秦宣有些好奇:“温仙子,你对此令很是在意,可是大有渊源?”

“嗯。”

温昭宁抚摸着令牌上的纹理,吐露心声:“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该是我祖先留下的东西。我祖先...名叫龙亦琼,秦道友,你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秦宣瞬间想到上源花海,古剑坟茔。

还有那墓碑上的刻字:“温从雁泣立。”

他看了温昭宁一眼,她与那位温前辈同姓,此前虽然联想过,如今被证实,还是让他心生感慨。

看来,这“剑录”手札,便是龙亦琼所留。

她源自昆仑,与白染是朋友。

瑶池地底,压在太古凶兽残魂上的石室,未下完的棋局,该是她们留下来的。

温道子轻纱外的一双明眸,带着希冀之色,一瞬不瞬落在秦宣身上,终于,看到他微微颔首。

秦宣缓声道:“这位前辈早已逝去,我曾见过她的坟茔。”

温昭宁没觉意外,只道:“能否带我去瞧瞧?”

“不能。”

秦宣现出几分无奈:“那处坟茔在三千小世界内的一处花海,我曾入陷空地,机缘巧合才看到,没有能力带你去祭拜。”

听到此节,温昭宁点了点头,将“琼”字令牌还回。

她轻叹一声:“我祖先本是乱古时的大能人物,道行不逊蓬莱的涂山师老祖,她在大劫时庇护古仙州,于一场大战后,失了下落。”

“昆仑中,只留下她的遗孤。”

“我听一些老人说,她随着一位负心人去了,在祖先身上,曾有一段不被前辈看好的姻缘。”

“秦道友,你听说过类似的事吗?”

秦宣感觉奇怪,反问道:“昆仑没有那位温前辈的讯息?”

温昭宁摇头:“他很神秘,昆仑中关于他的记载,只有只言片语。”

她带着求教之心,希望了解更多当年之事。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那位温前辈,应该不是负心之人。”

秦宣觉得白染所言,定然比传闻靠谱,于是转述她的话:“据我所知,他是个有血性之人,为了爱妻,曾在大劫中杀得天昏地暗,战至最后一缕神魂。”

“我猜想...”

“在大劫时,你祖先已是算到了结局,故而在昆仑留下遗孤,随其夫君而去。两人共渡大劫,先后身陨。”

他这番话,让温昭宁目露神采:“秦道友,你从哪里得知的?”

“我不能告诉你,但这多半是真的。”

秦宣顿了顿:“龙前辈被葬于花海,周围是永不凋零之花,在我看来,你这两位祖先很是恩爱,你听到的那些话,极大可能存在误会。”

“龙前辈没有告知后辈实情,定有她的理由,就不要乱猜了。

“7

这自然是温道子期待中的结果。

她常观祖先留下的道法剑术,如何不希望她能被善待。

“多谢。”

“,客气了,温仙子能不能与我说说,乱古大劫时,昆仑曾发生了什么?”

“这...”

温昭宁坦言道:“其实我问过师祖同样的问题,但他老人家并未告知,秦道友,你可能遇到过类似情况,可知晓为何?”

“还请相告。”

秦宣端正姿态,与她眼神相对。

温昭宁道:“你到过方壶,感受过大劫留下的气机。留下那些气机的生灵,依然存世,他们或许还会归来。师祖不愿提及,便是因为这些生灵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

“大劫诸事与他们有牵扯,成为忌讳。”

“若是提起,会被找上门来,就与当年的方壶一样。”

昆仑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温道子接触到的秘辛,远比秦宣要多,对于那些事,她很是敬畏,与秦宣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斟酌。

古仙州不比当年,承受不了乱古时的变数。

察觉到秦宣的探求欲,她理了理思绪,继续道:“大劫后,近十三万年来,各大道统都在休养蛰伏。不久后,劫气散尽,迎来大世,多半会有一场大风波。各道统,包括那些禁忌存在,都不会留手。”

“这一次争抢仙机,会是乱古之争的延续。”

她说的较为隐晦,但秦宣听得真切。

大劫时,包括灭掉方壶的那些生灵,都有巨大折损。如今大家休养得差不多了,还要再斗过一场。

只从道门丶古仙州这边看,就损失了诸多大能人物。

那么,古仙州与灵宝一脉选择在这时缓和关系,搁下当年因仙剑遗失产生的矛盾,也就可以理解了。

两家知晓内情的仙长,想来是算到未来情况不乐观,选择抱团。

这一点,从茶茶常去紫金山,就能看出端倪。

广寒宫,也在早早促成彼此的联系。

看来,那些让人忌讳的生灵,给了各大道统莫大压力。与他们有关之事,都不曾随意提及。

秦宣结合自己所了解的信息,触摸到了一些真相。

他有种感觉,各大势力之间,还在维持一种默契,处于试探阶段。

毕竟,大劫之后,彼此恢复到什么程度,尚且拿不稳。

往实处猜测,这兴许是灵宝祖庭放任眠云洞的原因之一。

秦宣看到了一盘横亘在三界的棋盘,他要想办法,从这棋盘上跳出去。

温昭宁见他没有追问,心下微松一口气。

看些事,师尊师祖告诫过,不可对外宣扬。她对秦宣说的这些,已是超过告诫范围。

距离三大仙宫相聚蓬莱,尚有一段时日。

秦道子留在此地,她是很高兴的。

昆仑的年轻一代,找不到悟性比她还要高的门人,而与前辈仙长说道法,没有那般随意,秦道子则是最好人选。

修为高过眼前这位的,大有人在。

可天赋才情能与之媲美的,温仙子想不到第二个。

师祖与师尊放在他这个年纪,距化神道显,与自己一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而且,与秦道子论道,丝毫不枯燥。

只要不在意他的小玩笑,会很容易相处,更比外界传闻中,要好太多。

“温仙子,温仙子...”

温昭宁看到一只在眼前晃荡的手,便从出神中醒来,对于自己失态,她一笑了之。

“秦道友,你还能与我说说《洞真元炁》吗?”

“当然可以...”

二人又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在《洞真元》这门秘法上,说是秦宣在指点温道子,一点不为过。他对于这篇秘法的体解,刷新了温道子对才情的认知。

也逐渐明白,为何他能在短短时间有如今的修为。

温昭宁收获很大,秦宣也在瑶池加速了对道之虚影的摸索。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争取早日超越师尊。

让她早些体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欣慰。

就这般,又在瑶池待了三个多月。

秦宣与温道子相处融洽,是正经的道友关系,绝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修炼丶讨论道法,唯有一次意外,温道子充满好意,请他吃灵桃。

所以,去瑶池边的古桃树采摘。

不巧的是,他们出入桃林,漫步瑶池的身影,被昆仑当代西瑶殿主,羽仑真人瞧见了。

西瑶殿的殿主,便是下一代昆仑仙宫宫主,也是温昭宁的师尊。

不过,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很慈善。

他与月矶真人不同,对徒儿没有太多约束。秦道子虽然名声上有些瑕疵,却是正经的灵宝天骄,羽仑真人也不好说什么。

相比于那些不安的昆仑门人,羽仑真人已属于心态极好的那种。

哪怕秦宣在瑶池待了好几个月,一直与温道子待在一起。

然而,也就在十多日后,情绪稳定丶慈眉善目的羽仑真人,他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这一日。

趋近三大仙宫在蓬莱约见。

昆仑这边,由羽仑真人领队,带着万贵丶余霞两位长老,再来便是温昭宁与秦宣,一道驾云直往蓬莱。

云头上,三位年纪较大的殿主丶长老很少说话。

温昭宁与秦宣,却没有避讳,总是说起洞真元炁上的一些细节。

对于两人论道,羽仑真人暗暗听着,觉得这般相处,比昆仑门人预想中要好上许多。

可说着说着,他们又提起题外话。

“秦道友,之后从蓬莱离开,你可是要返回东海?”

“是的,我离开金鳌岛已很长一段时日。”

听他这样说,温昭宁自然不会再邀他去瑶池。

秦宣有些好奇地问道:“温仙子,你为何一直蒙着面纱,是否有一些关于面纱的誓言?”

“什么誓言?”

“比如看到你的真容,就要嫁给对方之类的。”

温昭宁笑道:“没有。”

驾云的羽仑真人听到这里,随意地“咳”了一声。

那位余霞长老回头过来,对秦宣道:“道子当初并不掩面,走到哪里,都因容貌吸引许多人注视,她是个喜静的,所以戴上薄纱。”

这话她说出来,显然比温昭宁自己说,要妥帖一些。

“原来如此。”

秦宣恍然,朝那余霞长老道:“余长老,我也有类似的烦恼,你觉得,我是否要效仿温仙子。”

云头上,中年妇人的嘴角微微抽搐。

温仙子笑出了声音。

余霞出于礼貌,回应道:“秦道子若想的话,可以佩戴面具。”

一旁的万贵半开玩笑:“秦道子现在掩面,可是要躲着广寒宫的道友?但有些迟了,广寒与蓬莱的朋友,已知晓秦道子会前来。月矶真人,想必早有耳闻。”

“怎么会。”

秦宣呵呵一笑:“我与月矶真人关系极好,正想去广寒宫拜访,能在蓬莱相见,正合我意。”

听到这勉强话语,那满头白发,德高望重的羽仑真人,也不禁笑了出来。

万贵与余霞毫不遮掩,哈哈笑了两声。

月矶真人对秦宣什么态度,他们岂能不知,只怕是想把他挂到月桂之上。

秦宣见他们发笑,转头对温昭宁道:“温仙子,下回我还能来寻你吗?”

“当然可以。”

温道子话音轻柔:“秦道友若想寻闭关之所,可以来瑶池。”

闻听此言,万贵丶余霞以及羽仑真人,瞬间默然,笑不出来了。

连羽仑真人这作老师的都不理解,为何徒儿对这金鳌道子,如此另眼相待。他想传声告诫一句,又作罢了。

这徒儿天性聪慧,极有主见,况且昆仑仙宫的修行,讲究水到渠成,心境自然。他要讲的道理,寻常人都懂,徒儿怎会不知。

她若有挫折迷茫,自会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