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秦辉带着专案组的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

他们没有穿警服，全部换了便装，分散在县城各处，有的蹲在常成武的洗浴中心对面，装作等人，一蹲就是大半天。

有的混进迪厅，装作来玩的客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观察着场子里的一举一动。

还有的去了常成武的货运站，装作找活干的搬运工，跟那些司机和工人闲聊，套取有用的信息。

每天傍晚，秦辉都会把当天收集到的情报汇总起来，整理成一份简报，第二天一早送到李青云的办公室。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很清楚如今自己的一切权力地位，都源自于李青云的支持。

所以，秦辉的做法就是经常请示汇报。

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在县公安局立于不败之地。

李青云每次看完简报，都会在关键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写上批注。

他越来越清楚地看到，常成武在柳河县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常成武名下的洗浴中心明目张胆地搞色情服务，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从来没有被查处过。他的迪厅，表面上是个娱乐场所，实际上暗地里还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他的货运站，名义上是搞运输，实际上垄断了县里大半条中巴运输线，那些跑线路的司机，都得听他的，每个月要交一笔“管理费”，否则就别想跑这条线。

甚至他手底下养着的那帮打手，平时替他看场子，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隔三岔五就会惹出一些事来，但从来没有人敢追究。

秦辉把这些情况一一记录下来，心里越来越觉得，常成武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盘踞在柳河县的土皇帝。

他有钱有势，上上下下都有关系，手底下还养着一帮打手，谁都不敢惹他。

但越是这样，秦辉就越觉得，李青云的决定是对的。

这样的人，要是再不查清楚他的问题，柳河县的老百姓，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

第四天下午，秦辉带着专案组的人，在洗浴中心附近蹲守了一整天。

他们看到，洗浴中心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不少都是熟面孔，有的隔三差五就来一次，一看就是老主顾。

傍晚时分，秦辉带着人撤了回来，回到局里，把当天的情况整理了一下，然后拿着那份材料，敲响了李青云办公室的门。

李青云正在看文件，看到秦辉进来，放下手里的笔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新情况？”

秦辉在李青云对面坐下来，把材料放在桌上，随即道：“局长，这几天我们摸查的情况，基本已经清楚了。常成武名下的那个金水湾洗浴中心，长期提供色情服务，这个已经确认了。我们蹲守了几天，每天都有不少客人进去，有的进去之后一两个时才出来，明显就是去消费那种服务的。另外，我们还了解到，这个洗浴中心开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查处过，南山派出所那边，确实是被常成武打通了关系。”

李青云听完久久不语，半晌之后才阴沉着脸问道：“你确认，这个情况已经查实了？”

毕竟事关重大，哪怕是他也要谨慎对待这个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