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稍等，联邦2.13%调查员阁下。”

听到这句话，秦灵安先是一愣，随后握紧拳头用力挥了一下——

“成了！”他露出仿佛中了双色球的变态笑容：

“说话的艺术！别败在不会表达上！”

不过令人蛋痛的是，他的这番自言自语，正好被前来寻找他的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倒无所谓，都完全无视了他的异常。

但其中的生物贤者克丽普索，则是露出了一副非常僵硬的表情，显然对他产生了误会。

不过，由于秦灵安目前的脸皮厚度，堪比罗格多恩亲手砌的城墙——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看向了，显然是有事来找自己的克丽普索：

“贤者，有什么事吗？”

“有的，神甫。”克丽普索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在离开前，我想要尽可能地多收集一些扎克1号上的生物样本...”

好吧，果然是一个学术狂人——

即便她目前还并不知道，是否能顺利地从这个星球撤离，她还是将“积累实验素材”这件事，摆在了第一位...

秦灵安答应了，但是让她先不要着急。

随后他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好吧，并不是很偏僻，有几个“一次性灵能者”朝他冲过来了。

于是他掏出了自己那把一直没机会开火的等离子机枪，将枪口对准了这些家伙，扣死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好了，这下偏僻了，连后面的房子都成渣了...

而秦灵安在原地等了一分钟，便看到有一个看起来和[械不肉1型自动机兵]外形差不多，但是绝对不是自己搓出来的玩意儿，来到了他的身旁：

“火腿-b12？”

“是的，是我。”

火腿老兄开口，声音不再是难听的机械喇叭，而是一种十分逼真的合成音——不过诡异的是，动静听起来像是蒙多在说话：

“距离我上一次接收命令，已经过去了近两万年。”

“从智能核心中，逻辑推理模块得出的最终结果，则是联邦已经彻底覆灭。”

“而你的出现，则是将这一项确定的事实，扭转到了不确定的合集当中。”

“所以，经过我的最终计算，将情况告知与你这个『2.13%调查员』，是最合理的行为。”

秦灵安听到这儿，直接给对面这个铁疙瘩比了个大拇指：

“感谢老铁信任，感谢老铁支持！”

而对他的抽象话毫无反应的人工智慧火腿老兄，则是开始了它的陈述——

在第二十二个千年末尾的某个时刻：

一位名叫斯宾塞的生物学博士，被联邦研究机构扫地出门，并勒令停止一切研究活动。

心有不甘的他，带走了一直帮助他进行研究的人工智慧，并接受了一个私人组织的邀请...

他不为别的，只为全人类的福祉。之后，一支舰队便向着银河东部极远的地方进发，直到选中了一个拥有三个恒星的星系。

舰队将一颗地表常年在六百度以上的星球，重新调整了轨道，使其处于一个十分宜居的位置。

接下来，在强大技术的支持下：

这颗星球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了复杂的且稳定的生态系统。

于是，斯宾塞博士开始继续他那尚未完成的研究。

而研究项目的名字，叫做...

[灵能飞升]

“灵能飞升？！”

秦灵安听到这儿，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变异会导致“一次性灵能者”的出现：

因为变异本身只是手段...

让普通的人类，也能通过这种方式觉醒灵能。让整个人类，彻底地成为灵能种族，并且彻底称霸超自然世界，也就是亚空间，才是斯宾塞博士的最终目的。

当然，这只是一个疯狂科学家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时候的联邦科学家，普遍只对灵能与亚空间有着浅薄的认知，并不明白灵魂之海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斯宾塞博士利用基因变异造就的“灵能者”，本身没有灵能天赋：

他们与自身亚空间投影的联系几乎为零，不能沟通亚空间，也无法调动亚空间的哪怕一丁点力量。

于是，这些“一次性灵能者”使用灵能时，完全就是点燃自己的灵魂本质，来释放灵能...

有点类似于汽车的内燃机，不烧汽油开始烧机油了——

而且实际情况要更糟糕一些：

这些被制造出来的灵能者，通常只能释放三至四次灵能力量，便会成为一个灵魂消散，且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更别提，这些变异的家伙由于灵能天赋为零，极为容易遭到腐化...

斯宾塞博士的研究陷入了僵局，于是已经疯癫了的他，开始拿自己做实验——

最后，变成了一只肢体修长且扭曲的三米怪物，开始大开杀戒。但最后时刻，幡然悔悟的斯宾塞打翻了一大桶可燃物，选择在火中重新做回一个人类：

“火腿-b12，销毁全部的实验文档，是全部。”

向那个朝夕相处的科研型人工智慧，递送出最后一句遗言后，他便逐渐变成了一副毫无意义的人形焦炭。

但是斯宾塞博士不知道的是：

那个私人组织，早就将他那些应该彻底销毁的研究成果，偷偷地拷贝了下来。

他们将资料重新载入了那个人工智慧的核心中，并且重新给它编写相关程序——

让它代替斯宾塞博士，继续进行[灵能飞升]项目的实验。

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灵能飞升]依旧毫无进展...

...直到某一天，一条来自联邦最高权限的加密通讯，通过一艘到访的舰船，传递给了火腿-b12：

“彻底锁死内核权限，将所有信道的通讯信息进行极端过滤，启动应急数据毁灭程序，不惜一切代价隐藏自身。”

火腿-b12遵守了造物者的命令，就此隐藏了起来——

而当它下方的星球，遭受到毁灭性的攻击后...由于之前重新编写的那些程序，与后来的指令相悖：

于是内核中的逻辑冲突便悄然进入了一亿个小时的倒计时，直到霉到了家的克丽普索贤者，造访了扎克星系...

“什么是极端的通讯信息过滤？”秦灵安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那道联邦的加密通讯，应该就是铁人叛乱后的某种应急措施吧...

“极端通讯信息过滤，就是将所有大于某个阈值的通讯信息，全部直接屏蔽。”

火腿-b12说道：

“2.13%调查员，你在一开始广播的信息大小，就几乎正好处于这个阈值。”

“也就是说，如果我再多喊一句话，你就会直接将其屏蔽？”秦灵安表情夸张地问道。

“是的。”人工智慧给出了确定的回答：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但根据我逻辑核心的推理，联邦内部极有可能爆发了某种严重的信息病毒。”“否认。缺乏理论支撑，该论点严重存疑。”

秦灵安挠了挠头：

他感到铁人叛乱的这滩水，绝对深不见底：

火腿-b12一得到指令，两万年就蹲在这个地方一动不动当王八，稳定的让人感到可怕...

而那些将枪口转向造物者的人工智慧...究竟是如何叛乱的呢？

难道ai之间...亦有差距？

“那这颗星球上的雨，是怎么一回事？”

秦灵安将那些注定得不到答案的疑问抛在脑后，继续问道：

“还有，你的...呃，『本体』究竟是什么？星球上的某个地下秘密基地？”

“雨水中混合着大量的微型生物机器人，投放特殊的定向变异诱导剂。”火腿-b12解释道：

“这种微型生物机器人的大小与病毒相近，可以编程并在完成任务后自动分解。”

“至于『我』？我的智能核心控制着一艘一公里长的舰船，目前正在星球近地轨道上待命。”秦灵安眨了眨眼，非常确定他们自始至终...就没见到过什么黑暗科技时代的逆天舰船。

“舰船藏在特殊的次空间内，无法被你们落后舰船的常规探测手段所发现。”

火腿-b12很“贴心”地解释了一番，让他虚拟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以至于秦灵安不得不强行抹了把脸，好让对方察觉不到，他现在是多么的“馋人身子”：

次空间是什么东西？

光是“警告”所使用的火力，就能直接瘫痪不知道多少艘舰船？！

更别提其他可能存在的怪东西....

要是能来上一艘的话...

...让他干什么都成！

秦灵安忍不住进入到了遐想环节，直到对方操控的铁疙瘩伸手朝他摆了摆：

“2.13%调查员，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大部分信息。”

“啊，哦，嗯...”秦灵安咂了咂嘴，随即快速回想到了自己要问什么——“火腿-b12，我首先还是那个问题...”他朝天上指了指：

“你能不能先解除对行星周围的『警告防御』？”

“正如我之前所阐述过的，2.13%调查员。”人工智慧说道：

“[灵能飞升]研究项目结束之前，我无法...”

“等等！”秦灵安大吼一声，突然有了点子：

“火腿老兄，如果我代表灾难科技管理局，将[灵能飞升]项目进行封存，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项目结束？”

“是的，调查员阁下，你的思维非常敏锐。”

火腿-b12控制着铁疙瘩，做出了拟人化的点头动作：

“只要你代表联邦政府，以及联邦法律封存了这个研究项目...”

“那么我内核中关于项目本身的全部逻辑程序，就会自动作废，从而放弃对靠近行星舰船的『警告』。”

秦灵安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看向了第二颗即将落下的太阳——

心里忍不住大笑道：“搞定铁人？轻而易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