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昱却半点没在怕的，“这是我家，就算天王老子来，我也是这个态度。”

“你——”

父子俩一言不合又要吵架，眼瞧着就要打起来，秘书赶紧劝架。

“周总，时间不早了，我跟您汇报一下今天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的情况吧。”

周昱看了周父一眼，周父还在瞪他，他转身，“跟我到书房来。”

“那董事长……”

“不用管他。”

周昱完全没把他当成一个刚刚脱离危险的人，走的无比爽快。

人坐着轮椅，没办法上楼，秘书只好把人暂时安顿在客厅，快步跟着周昱上楼去了。

等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周父在客厅环顾一圈，自己操控电动轮椅，径直去了林雾所在的那间客房。

客房的门没关，能看到林雾跟芳姨正在齐心协力换床单。

这丫头干起活来，手脚倒是麻利，并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周父安静地在门口看着不说话，林雾背对着门口，起先并未发现他，直到芳姨提醒。

她回过头，就看见周父一眨不眨地打量她。

四目相对，林雾说不慌是假的。

她跟周父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结婚前。

更别说同处一个屋檐下了。

冷不丁住到一起，林雾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未来的这段日子该怎么过。

“您……口渴吗？”

但林雾还是礼貌地走了过去。

原本以为周父不会说话，只会用动作示意，结果周父却是脆生生的开了口。

“我孙子在哪儿？”

可以说话？

还说得这么清楚？

林雾微微有些诧异，但面上却尽力控制没露出什么异样。

“他在楼上呢，已经睡觉了。”林雾拿不准他的意思，试探，“您是想见他吗？”

“他都睡觉了，我还怎么见！”

周父脾气说来就来，沉着一张脸，明显不高兴了。

林雾跟芳姨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他忽然就恼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但这人好歹是周昱的亲生父亲，林雾并不打算计较，于是说，“那明天我抱他来给您看。”

周父瞥她一眼，没什么耐心地说，“随便铺一铺就算了，我累了。”

“这就好了。”

林雾跟芳姨最后把枕套换上，退到一边让他看整体的布置，“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整改的吗？”

“三更半夜，我说了你能换？”

林雾张嘴，正要说话，周父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说，“就这样吧，折腾来折腾去，我这一把老骨头，怎么受得了。”

芳姨拧眉，一度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跟林雾忙活了这么久，没听他说过一句好话，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是什么态度？

可林雾拉着她，没让她跟周父正面起冲突。

“您可以自己走路吗？还是我上去叫周昱来帮您？”她尽量好声好气地问。

“叫他来？”提起这号人周父的脸色瞬间垮得更厉害了，“那我这觉还睡不睡了？”

林雾就当他自己可以走路，“我事先并不知道您要来，也没给您准备睡衣，我拿一套周昱没穿过的给您。”

从前周父的脾气也不算好，没想到昏迷了这么多年，脾气更古怪了，动不动就发火。

仿佛仇恨所有人似的。

吸取之前的教训，林雾也没跟他商量，撂下这句话，就带着芳姨直接头也不回地出门了，没给他再找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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