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沧海闭目道:“观某留手,难道那墨家游侠便没有留手吗?”
李寒舟道:“那墨等闲如此棘手?”
“他也并非一定就是墨等闲。”
观沧海道:“如今乱世之下,人才辈出,说不定墨家又出了一位妖孽,而此人,若是不死,日后定会成为墨家翘楚。”
李寒舟低头,看不清表情,“这天下英雄,还真是如那过江之鲫了。”
……
赵慎行他们这边。
墨衣男子下马拱手,“多谢游侠相助。”
“言重了。”
赵慎行拱手道:“百余年前,我与前辈皆是一家,不分彼此的,且游侠一派本就讲求‘路见不平当拔刀’。”
墨家分三派,也就是近几十年的事。
墨衣男子点头,未言。
诸葛谨言迈步上前,轻声道:“墨兄,大恩不言谢,若日后有需要相助之事,可尽管言说。”
“好。”
赵慎行点头,毕竟他惦记着连弩,“不瞒姑娘,其实某不姓墨,也不是墨等闲。”
“哦?”
诸葛谨言神色微楞。
赵慎行拱手道:“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墨家游侠,赵东来。”
墨衣男子拱手道:“南墨家,张班尺。”
诸葛谨言轻声道:“南医家,朱锦绣。”
三个人,其中两人说了假话。
“南医家?”
赵慎行回想着周景安的话。
难道这便是张遁一口中说过的,擅长墨家机关术的翘楚?
再者便是,如果朱锦绣是南医家之人,那岂不是说,可以和梁芙铭一同为周景安再次医治了?
诸葛谨言道:“赵兄为何在听到南医家后,反应如此之大?”
“实不相瞒。”
赵慎行道:“赵某有一亲朋,受了严重的外伤,需南北医家合力医治。”
“那真是可惜了。”
诸葛谨言道:“我只是南医家外籍,并未得其真传。”
说到此处,她看向张班尺,继续说道:“若非是因为舅舅,怕是南医家都不一定会收我入门。”
赵慎行皱眉,“这样啊……”
“赵小兄弟无需气馁,世上无难事,凡事只要有心,一切皆可办成。”
张班尺开口安慰道:“就算此时办不成,以后总会办成的。”
“那便借前辈吉言了。”
赵慎行回话间,看向一旁的女子,问道:“赵某观此女穿着与二位有所不同,应不是一路人吧?难不成二位是为了此女,而得罪了那群人?”
“算是吧。”
对于此事,诸葛谨言并未隐瞒,如实说了一遍,“将她带出后,我见她可怜,又无家可归,便带在身边了。”
赵慎行听完后,面色如常。
可心中却漫起杀意。
一群外地人来到北境后,竟敢如此行事?
当真是该死。
赵慎行问:“二位可知那群人的身份?”
“观其行囊花纹,应来自冀州。”
诸葛谨言道:“可也不能因此就断定他们是冀州人士,毕竟行囊也可能是途径冀州时购得。”
赵慎行未言。
诸葛谨言看向张班尺,“舅舅,您该清楚那拔剑之人的身份吧?”
“能够猜出个大概。”
张班尺面色严肃,“如此浓重的杀伐气,指定是兵家出身。而兵家的年轻一代中,有如此能耐者,屈指可数。”
赵慎行道:“前辈的意思是,那人是观沧海?”
张班尺道:“极大可能就是他。”
赵慎行双眸眯起。
若真是观沧海的话,那便说得通了。
否则这时不时的碰到一个能与自己不相伯仲的人,是真的受打击。
张班尺开口问道:“赵小兄弟,不知你此番是往何处去?”
“不瞒前辈。”
赵慎行拱手,“我此番是为少帅寻人。”
“少帅?”
诸葛谨言蹙眉,“你和那北境主帅有关系?”
“也算不得有关系。”
赵慎行道:“姑娘有所不知,那赵慎行手中握有墨家游侠令,持此令者,可让周边游侠为其办三件事,而赵某,刚好在周边。”
诸葛谨言和张班尺相视一眼。
墨家游侠令的规矩,他们是知晓的。
张班尺道:“那这赵帅让小兄弟寻何人呢?若张某能帮得上忙,定会一起帮着寻找。”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慎行坦言道:“少帅说……
自北境一战后,各关隘的床弩损毁众多,且缺少连发的弓弩。
希望能寻一位擅长墨家机关术的翘楚,一是为修补床弩,二是为制造连弩。”
“这样啊……”
张班尺眉头紧皱。
修补床弩之事,他是能办。
可虞国与蜀国之间虽和睦,却也在明争暗斗。
再者便是,南北墨家之间,也是有争斗的。
可他偏偏又不喜欠别人人情。
故此,张班尺很是为难,于是他看向诸葛谨言。
后者移开目光,不与其对视。
意思很简单,游历之事你未阻拦我,那此事,我也不会阻拦你。
至于作何决定,皆随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