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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
靳开山轻声道:“若东来兄未瞒晚辈的话,朱锦绣不过南医家外传,至于让前辈一同随行吗?”
“她舅舅是墨家翘楚,亦是老婆子的徒弟。”
老妪抬眸,“老婆子爱屋及乌,难不成也有问题。”
靳开山眯眼一笑,“那倒是没有。”
老妪道:“你们纵横的这群崽子,总是把人心想得太脏。”
“何必用‘想’字?”
靳开山反驳道:“人心,本来就脏啊。”
……
与此同时。
赵慎行和诸葛谨言在一处凹坡前止步。
前者用袖口将石块上的积雪扫掉,轻声道:“朱姑娘,坐。”
诸葛谨言点头,缓缓坐下。
“你此次返回北境,可是因蜀国之事?”
赵慎行听张班尺说过,二人因蜀国急事而停止游历。
“算是吧。”
诸葛谨言点头。
赵慎行并未细问。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若自己问得太细,反而不美。
他轻声道:“此番来北境,有何打算?是久待,还是……”
“视情而定。”
诸葛谨言道:“若是蜀国之事解决,我收到消息后,应会再次返蜀。反之,则可能要在北境久居了。”
赵慎行问:“想住在何处?”
“怎么?”
诸葛谨言看向他,“难道我大老远地来投奔赵兄,赵兄连住的地方都安排不了?”
“那倒不是……”
赵慎行笑了笑,“只是我住的地方,有些危险。”
“危险?”
诸葛谨言道:“此言何意?”
“我如今是北境雁回关的校尉。”
这是赵慎行在路上和靳开山的统一说辞。
诸葛谨言问:“是因修复床弩之功,被封赏了?”
赵慎行点头,“算是吧。”
“其实你若想建功立业的话,蜀国也有位置的……”
诸葛谨言说到此处,顿了顿,改口道:“不过你在北境也不错,背井离乡总归不美。”
赵慎行转移话题,“南医家那位前辈之事,多谢了。”
“谈谢字便显得生分了。”
诸葛谨言起身,面朝皇宫遗址方向,“来的路上,我发现有不少北境兵卒在那里聚集,且在发现我们后,让我们绕路。难不成,赵慎行对那地方有想法?”
“少帅有将遗址当主城的想法。”
赵慎行暗骂了一声靳开山,为了让后者确定朱锦绣没问题,他必须得撒谎。
“可以过去看一眼吗?”
诸葛谨言看向赵慎行,“上次游历我便想来遗址看看的,结果却未来得及。”
“可。”
赵慎行起身,“我去把马牵来。”
“无需这般麻烦。”
诸葛谨言道:“我们一起乘坐马车过去即可,在来的路上时,秀莲也说一直想看看曾经的皇宫遗址。
别看她是北境人,可长那么大,除了我带她赴蜀外,她连县地都未出过。”
“好吧。”
赵慎行点头。
二人回到马车前。
靳开山也和老妪停止了交谈。
这老狐狸和小狐狸之间的所有交谈,都只不过是在试探。
真话,有。
假话,却也不少。
“回来了。”
老妪面带笑意。
诸葛谨言上前道:“婆婆,我想去皇宫遗址看一眼。”
老妪道:“那便去吧,刚巧老婆子也想去看看。”
就这样,两驾马车朝遗址方向赶去。
路上。
赵慎行的车厢中。
“尚武兄,那朱锦绣的身份绝不简单!”
靳开山轻声道:“你别看那老妪驼背躬腰的,可她年轻时也是当时出了名的美人,更是墨医双修的大家。
其在诸子百家中的地位,也就各家那些老不死的能与其相提并论了。”
赵慎行一怔,“来历竟这般大?”
“那老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朱锦绣!”
靳开山语气严肃,“万一这是蜀国专程为你设下的桃花陷阱,你可不能往里跳啊!”
“天启兄多虑了。”
赵慎行无奈,“她舅舅是张班尺,故此能请来这种大人物,也合情合理。”
“……”
靳开山一时无言。
因为他明白,人一旦被情绪左右,在面对其他事情时,智商是正常的。
可只要此事与那情绪之人有关,智商便会无限降低。
……
诸葛谨言的车厢中。
老妪看向她,“丫头,你可知那背剑的清秀男子是谁?”
诸葛谨言道:“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你离蜀之后傻了吗?”
老妪无奈叹气,“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你若全信了,那便是你蠢!他是纵横家的靳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