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行深知此理。
故此。
为了北境的发展,他刻意将北境的商税减免了大半有余。
毫无疑问,待消息传出后,商人们只会越聚越多。
他们觉得自己看到了长线,可以好好吃一波北境的时代红利。
可殊不知,在赵慎行的眼中,他们终归是鱼。
真正的长线,一直都被其握在手中。
至于何时收线?
那自然是天下大定之后,也就到了收线之时。
国难财,哪是那般好发的?
届时,鱼儿吃进去一斤,就得吐出七两。
若是不吐,那便自取一斤。
两日后。
最后两名使臣也到了。
在将银两装船后,吴三孝才让渡船将他们的一千余人带至北境。
燕云城外,三千五百人已安营扎寨。
他们是七洲州牧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都长得十分魁壮,为的就是能好好的挖掘出力。
毕竟这可是一百万两才换来的机会,能干十个时辰,便绝不干九个。
豫州使臣和青州使臣在去见赵慎行之前,又相继寻到了吴三孝。
这次他们送的礼,依旧价值不菲。
吴三孝收下。
豫州使臣拱手:“吴大人,还需劳烦您在铁之一事上,多多费心。”
“铁事?”
吴三孝抬眸,“这礼,难道不是贵使感激吴某,当日在堂中发言的回礼吗?当日若非吴某,我家主帅又岂会改主意?”
“???”
豫州使臣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意思?
礼收了,却不办事?
而且,还用之前的事情当借口,收的如此理所当然?
吴三孝故作惊讶。
礼,他是肯定要收的。
至于退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刘灿阳说过,在北境当官,对付中原那群人,你就得不要脸。
东西必须要收,但事可以不办。
要是有啥缺的了,也可以找他们去借,但不能还。
一开始,可以用各种借口搪塞他们。
若是他们要得急了,便学老夫,随便寻个由头,把他们给堵回去就行了。
吴三孝问,那该寻何由头?
刘灿阳说,随机应变。
当日老夫是让杨守正来当这北境州牧,结果就把他给吓跑了。
你嘛,自己想。
然后……
吴三孝便想到了之前帮使臣们,办过的这件事。
总之。
来到北境后,吴三孝是彻底丢弃了儒生所谓的脸面。
脸面值几个钱?
这些东西,可是价值数万两。
得够多少户百姓的吃食?能修多少学堂?买多少书籍?
心中装着百姓就行了,至于其他的?
用刘灿阳的话来说就是:
人这一辈子只要能做好一件事便足够了,为了心中的这件事,其他事情,去他娘的吧!
“吴大人,您这……”
豫州使臣脸色有些难看。
“关于铁事,我家主帅回关商议后,未通过。”
吴三孝轻叹,“贵使也知道,就算皇帝都要听百官的意见,不可一言而定,更何况我家主帅了。
我家主帅是想卖,可奈何八大关隘的守将们以及天启先生他们拦着不让啊。”
豫州使臣未言,只是目光落在礼盒上。
一百万两是豫州能拿出的应急极限,为了备这大礼,常信春变卖了府中不少的珠宝。
“这东西,吴某一见如故,挺喜欢的。”
吴三孝抓起礼盒中的一颗夜明珠,“我记得八夫人最喜爱光亮之物。
若是吴某将其送给八夫人,八夫人帮吴某向我家主帅美言几句,吴某前程定是一片光明啊。”
“……”
豫州使臣尬笑,“吴大人说的是。”
他想要回来,可为了皇宫遗址之事不出意外,终究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待其离开后不久。
青州使臣也来了,情况和豫州使臣类似,也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离开后。
距离赵慎行约好的会见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气不过的青州使臣找到豫州使臣,开始抱怨连连。
后者也是接连叹气,“之前听闻这吴三孝是个挺讲规矩的人啊,怎么才来了北境两年,就变成这样了呢?”
青州使臣无奈道:“眼下还是以玉盒之事为重吧。”
他们钱已经交了,人也带来了。
此时若是因这事再和北境翻脸,那属于他们先违约,赵慎行就算将他们带来的人全部宰掉,都属正常。
万不可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