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
眨眼间便是一月光阴逝去。
京城。
宣武殿。
周景瑜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兵部官员的汇报。
“启禀陛下,梁州那边传来捷报,州城已被攻破。
梁州牧率残部准备逃亡时,被吕先生一箭射杀,现大军已控制梁州城及周边数郡。”
“好!”
周景瑜闻言,神色大悦。
如今梁州已拿下,待局势稳定后,朝廷便能腾出手来,应对他州变故。
他垂眸问道:“战损如何?”
官员道:“回陛下,伤亡不小,粮草消耗甚多。不过,梁州城内尚有部分存粮,足以暂时支撑大军。”
周景瑜点头,“传令下去,整顿军纪,清点粮仓。
任何人等,皆不得随意取用百姓财物。另外,梁州新定,百姓心中难免惶恐。各地官府需尽快恢复秩序,发粮安抚百姓。”
“臣遵旨!”
待官员离开,周景瑜面色阴沉地看向龙案上的地图。
他先是瞥了一眼豫州和青州方向,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地图上的北境位置。
无论是常信春也好,青州牧和冀州牧也罢,他皆没放在眼中。
可自赵慎行接掌北境以来,燕云失地虽未收复,可北境的变化却是有目共睹。
尤其是近日不断传来的消息,大量中原百姓迁徙北境,官府不仅没有驱赶,反而安排住处、发放口粮。
此事传开后,连京中的商贾都在议论纷纷。
“赵慎行……”
周景瑜手握剑柄,猛然拔剑,剑刃深深扎入地图上的北境位置。
“唯独你,必须得死!”
他与赵慎行虽有私怨,可真正让他起杀心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
赵慎行做事,似乎总能走在其他人前面。
州牧们在忙着抢地盘时,他在收拢人口。
州牧们想着如何从百姓身上榨出钱粮时,他却反过来先投入钱粮。
看似吃亏,实则每一步都在为北境积蓄力量。
……
又过半月。
兖州。
城外杀声震天。
豫州军已围城多日,城内守军士气低落。
城墙之上,杜彦青披甲而立,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脸色阴沉得可怕。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来,“主公,南城门告急!敌军已攻破外城,正在向内城推进!”
杜彦青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斥候道:“南城门守军不足,敌军又用投石车轰击城墙,弟兄们已经撑不住了!”
杜彦青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自己能守住兖州。
可那些被强行拉上战场的百姓们,兵器不熟,阵型不稳,敌军稍一冲击,便有人四散奔逃。
而原本跟随他的老卒,早已在一场场败仗中损失殆尽。
如今,城中能战之卒已不足万人。
而面对常信春麾下的豫州精锐,他们根本无力抵挡。
“主公,快走吧!”
一名心腹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杜彦彦青死死盯着城外。
他不甘心。
他经营兖州多年,好歹也是一方诸侯。
可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撤!”
可最终,他还是咬牙下令。
“带上亲卫,撤往东门!”
然而,等他赶到东门时,却发现街道上早已挤满了逃难的百姓。
有人推着车,有人背着孩子,还有人拖着伤员。
哭喊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几乎堵死了整条街道。
杜彦青心急如焚。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亲卫们挥刀驱赶人群,不少百姓都被砍死,可依旧无法开出道路。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豫州军进城了!”
“快跑啊!”
百姓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向两侧逃散。
杜彦青趁乱冲出东门,带着残余亲卫一路逃窜。
可他没有想到,常信春早已派兵截断了几条主要道路。
追兵越来越近,亲卫们也逐渐死伤殆尽,杜彦青最终被逼入一座废弃村庄。
当豫州军赶到时,他已无路可逃。
……
兖州城内。
常信春骑马入城。
他身躯魁梧,面容方正,眼神沉稳如虎。
其身后的将士们,披甲执戟,军容整肃。
与其他诸侯不同的是,常信春治军极严,军令如山,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