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开山擦拭着长剑。
出关。
如今的北境,终于有了收复燕云失地的底气。
张遁一和陆浩然相视一眼。
自此双方攻守易形,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血战。
杨修武的眼神中难掩激动。
赵慎行拔出泰阿剑,剑刃刺入沙盘,“传令各关隘,集结兵马,以备出关。”
“喏。”
杨修武快步跑出。
一道道军令自雁回关传出,沿着北境八大关隘的传令路线,飞速传向各处。
……
鹰嘴关。
张破虏正在城墙上巡视。
校尉快步跑上城墙,“将军,八百里急令!”
“急令?”
张破虏一愣。
自上次北鞑战败后,这还是他首次收到急令。
校尉声音中难掩激动,“少帅令,各关在收到军令后,即刻集结兵马,以备出关!”
张破虏从其手中接过军令。
当他看到上面的‘出关’二字时,双手竟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因为这一天,他和燕云军们等了太久。
北境,亦等了太久。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城墙上的老卒们,皆异常激动。
张破虏握紧军令,转身大声道:“传将令,全军集结!甲胄、兵刃、弓弩,即刻清点!日落前,鹰嘴关全军,必须给老子整装待命!”
“喏。”
校尉抱拳领命,飞奔而去。
……
虎涧关。
赵燕云正在校场检阅。
半年操练下来,新卒们列阵整齐,再加上老卒压阵,刀枪森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就在此时,传令兵疾步奔入校场。
他单膝跪地,“报!雁回关传来军令,少帅命各关集结兵马,准备出关!”
赵雁云猛然转身,随即握紧刀柄,“传令全军,集结!所有将士,即刻检查军械、马匹和粮草,不得有误!”
传令兵快步离去。
赵燕云走到校场最前方,目光扫过新卒们,“你们当中,可有人见过燕云失地?”
新卒们沉默,他们从未踏足过关外。
“没见过,也无妨。”
赵燕云大声道:“你们只需记住,此次出关,不是为了立功受赏,更不是为了抢夺财物。
你们要夺回的,是咱们汉人曾经的土地和家园!”
新卒们齐声回应,“谨遵将令!”
……
其余关隘,也相继接到军令。
有守将正在城头巡视,听闻消息后,当即召集麾下将领,逐条核对出征部署。
有守将刚结束操练,便直接命人敲响战鼓,令全军披甲列阵。
还有守将独自站在营帐中,盯着军令看了许久,随后取下墙上那面蒙尘多年的旧军旗,亲手将它重新挂在了旗杆之上。
此时的北境,没人怀疑这道军令。
因为他们皆清楚,赵慎行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自赵慎行来北境后,做的每一件事,北境军民皆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如今军令已下,便说明时机以至。
……
雁回关。
天色尚未大亮,城头便已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呜……”
紧接着,‘咚咚咚’的战鼓声轰然响起。
城中百姓们纷纷推门而出,他们望着军营方向,满脸的错愕。
直到那一面面军旗出现,他们才终于意识到……
出征了!
北境大军,终于要出关了!
“快!快去城门口!”
“少帅要带兵收复燕云失地了!”
“真的要打回去了吗?”
一时间,整座雁回关都沸腾了起来。
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不少人甚至顾不上穿戴整齐,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一名花甲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望着远处那一队队披甲执戈的将士,浑浊的双眼逐渐泛红。
“要出关了……”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终于,要打回去了。”
旁边有人认出了他,“陈老头,你家不是有三个儿子都战死在了蓟州城吗?”
老人并未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军营方向,“好啊,打回去好啊!若是能夺回燕云失地,老头子就算是死,也可瞑目了!”
……
燕云城。
天色微亮,城中粮仓便已打开。
一辆辆运粮车整齐排列,车轮碾过石板,发出道道沉闷声。
吴三孝站在粮仓口,手里攥着账册,“都麻利些,这可是将士们出关后的口粮!”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三十万大军即将出关,所需粮草绝非小数目。
不仅要保证将士们能够吃饱,还得预留出征途中可能遇到的各种变故。
这是一场硬仗。
粮草若是出了差错,前线将士便可能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