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视线又望向对面那两张单纯又无害的笑脸上:“这事要是让那两家伙知道了,不得震撼他们个三天三夜。”
包厢的门在这时突然被推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周锦礼见到走进来的两人,惊呼:“羽珊姐、津彦哥,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我叫来的!”沈星阔一脸的骄傲,“就我们这四个人,还有一个只喝酒不说话的闷葫芦,我不得多喊几人过来!”
王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屿声的脸色,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这几人的事情,也是像团乱麻一样一团糟,还得是沈星阔这个缺心眼的,还嫌事情不够乱,简直就是来火上浇油的。
“屿声、王骆,你们躲在这呢。”高羽珊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了周屿声另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脸温柔的笑意。
虽然她嘴里喊着两人的名字,但是眼睛,却一直落在周屿声的身上。
王骆非常识趣地站起身:“你们聊,我去找他们喝酒去!”
“怎么了,屿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高羽珊语气温柔,善解人意道,“我你今天看着奶奶好像也有心事的样子,你和奶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样子。”周屿声语气平淡,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
高羽珊极力地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没事就好。我只是担心奶奶年纪大了,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很容易复发老毛病的。”
“有些事,你就让让她,奶奶毕竟是你的家人,总归不像外人那样图你些什么的。”
高羽珊内心有些焦急,她没想到周屿声他们那么快就知道小薄荷是他的儿子了,完全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她甚至有些惶恐,从周屿声最近对许初的态度来看,她很清楚,周屿声还放不下许初,要是他们之间,又有了儿子的这道连接,她实在是不敢去想,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周屿声却忽然抬眸,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高羽珊,让她不由得心生紧张。
“羽珊,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他的嗓音不冷不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高羽珊紧张地攥紧了杯壁,脸上极力地保持着笑容:“抱歉,是我逾矩了。”
周屿声神色依旧淡漠,冷冷地喝完最后一杯酒便站起身,拿起衣服外套,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高羽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猛地随他站起身来,神色紧张,愣愣地钉在原地念着他的名字:“屿声……”
肖津彦及时地拉住了周屿声的手肘,劝阻道:“屿声,怎么这么着急走,我们才刚来,羽珊还在喊你呢。”
“是啊,屿声,再玩会儿呗,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沈星阔在一旁笑着附和着。
周屿声紧绷着侧脸,沉声道:“有事,下次聚。”
肖津彦明显地看到了高羽珊失落的情绪,便再一次拽住了周屿声:“屿声,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变了许多?又是因为那个许初吗?”
周屿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面色明显冷了几分。
“津彦,我最后说一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自有分寸。”他的嗓音里不留一丝情面。
王骆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将肖津彦拉了过来,开始圆场:“肖总,没必要那么较真,来来来,我们陪你喝酒,屿声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准现在回公司加班呢!”说完又朝着周锦礼使了使眼色。
周锦礼立马接收到信息:“是啊,小叔,你去忙吧,津彦哥,我们继续!”
高羽珊始终钉在原地,死死地咬着唇,最后,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包厢。
——
许初将小薄荷哄睡着了以后,便收到了周屿声的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
在看到消息的瞬间,许初几乎是想都没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飞奔着跑出了家门。
许初现在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那个声控灯常年时好时坏,导致楼道里面黑黢黢的。许初快速下楼,目之所及却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钟,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拽至角落处的墙边,许初来不及惊呼,一道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吻随着落下。
熟悉又清冽的味道瞬间侵满口腔,带着淡淡的一股酒味,许初惊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男人的吻落得凶猛,带着一丝报复的意味。
楼道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聊天声,声控灯猛地亮起,昏暗的灯光落在两人的脸上,让许初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推开了身前的男人,面色涨得通红,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直到楼道里的聊天声逐渐没了动静,许初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愠色:“周屿声,你做什么?”
身前的人许久没有动静,一双深邃的眸子里,蹙着燃烧的火焰。
许初微微皱眉:“你喝醉了?”
“许初,为什么骗我?我对你来说,就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这段时间,你就把我当猴耍?”
许初垂着眸,长睫微微颤抖:“对不起,是我欠你的。”
“你就只会对我说这几个字吗?”周屿声红了眼,语气愈发激动,“小薄荷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儿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就这么怕和我有牵扯吗?”
昏暗的灯光熄灭,许初只能看到男人朦胧的轮廓。他粗重的呼吸声落在耳中,令她无限崩溃。
心口像是被人拧了一把,酸涩得难以忍受。
到最后,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份刺骨的难受。
“许初,小薄荷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轻易放手的!”周屿声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寒意。
许初猛地一惊,瞳孔逐渐睁大。
“周屿声!我求你了,别从我身边带走他!”许初恐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之前瞒着你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但是求你别从我身边带走小薄荷!”
许初的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好像是又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剥开她的心脏。
她很清楚,以周屿声的能力,夺走小薄荷轻而易举,这也是她之前一直害怕的事情。
周屿声缓缓弯下腰,整个人压了下来,低声在许初的耳旁沉沉道:“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来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