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十五年(1 / 2)

时间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杀猪刀,对安朵来说,完全是外挂。

小学毕业,她以全市统考断层第一的成绩,溜达进了魔都外国语附中。

初一,全国中学生数学联赛,轻取一等奖。

初二,学校艺术节。她抱着一把破木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民谣,把台下受邀来当评委的上音老教授唱得老泪纵横,当场站起来拍桌子要收关门弟子。

安朵礼貌地鞠了个躬:“谢谢爷爷,但我老爸说,我的吉他现在还差点火候,不能出去丢人。”

老教授胡子一瞪:“你爸爸是哪位高人?连我都看不上?”

安朵想了想,极其诚恳地回答:“他就是一个成天待在家里打游戏的无业游民。”

这段对话,后来直接入选了附中的年度传世名梗。

初三,她代表学校参加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初赛随手弹了首肖邦炫技,决赛直接放飞自我,弹了自己魔改的曲子,她把《海阔天空》的副歌动机拆得稀碎,重新揉进极其复杂的古典曲式里,整出了一场降维打击。

评委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泰斗听完,摘下老花镜擦了半天,声音发颤地问了一个问题。

“小姑娘,这首曲子的原版动机,是你什么人?”

安朵站在舞台中央的追光里。

十五岁的少女,眉眼间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初显出惊心动魄的清冷与明艳。

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点像极了凌飞的小狐狸般的狡黠。

“一个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是谁?”

“这是我的独家机密。”

毫无悬念,那届比赛她拿了唯一的金奖。

沉甸甸的奖杯抱回家,被她极其随意地塞在了书房的红木架子上,紧挨着凌飞那一整排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格莱美留声机奖杯。

凌飞端着水杯路过书房的时候瞥了一眼,给出了一句极其敷衍的四字评价。

“挺配,摆着。”

安朵气鼓鼓地跟在后面追问:“爸,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的?比如走个流程,随便夸我两句?”

“夸你什么?”

“我拿金奖了啊!全国最高规格的!”

“哦。”凌飞头也不回地往电竞房走。

“你六岁那年学会自己上厕所没尿裤子,我也非常真诚地夸过你。在我这儿,这两件事的技术含量和分量,差不多。”

安朵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冲着他那欠揍的背影放狠话:“凌飞!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等你给我泡茶?”

“等我哪天去拿个你这辈子都拿不了的奖回来砸你脸上!”

电竞房的门“咔哒”一声无情关上,门缝里飘出来一句含糊不清、敷衍到极致的回应。

“行啊,我看好你,诺贝尔和平奖,加油。”

安朵站在门口,攥紧了小拳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燃起亮得吓人的火苗。

那一年,她刚好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