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3 活不起了(1 / 2)

除了hala之外,公馆里的佣人和管家都待在隔壁的建筑里。

一旦有什么需要,只需要先告诉hala,而后hala就会去通知那些做相应工作的工作人员前来。

因为这样的安排,所以整个公馆都格外安静。

尤其是当宋教授在休息的时候,世界都像按下暂停键,就连hala的脚步都会变得悄无声息起来。

陆星从房间里出来,打定主意绝不扶墙而出,于是背着双手,在走廊上踱步着。

整个公馆此刻都像是睡美人的城堡,连树木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陆星站在长廊上,垂眼看着一层的客厅。

公馆的装修颇具文艺色彩,比起茶桌更多的是书桌,宋教授认定这里是私人空间,便直接放了宽大的书桌在那里当茶几。

平时随时都可以待在那里看书写字,方便快捷。

曾经他和宋教授就待在那里,各看各的书,各做各的事。

而后来听hala说,宋教授在养伤的那一年里总是会屏退所有人,独自待在这里。

当时她在想什么。

她会觉得冷清么。

陆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缓的差不多了,转身走向了宋教授的卧室里去。

他蹑手蹑脚的按下了把手,放轻力气推开了门,往里看去。

依旧一片安静。

陆星舔了舔唇,闪身进了卧室里,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他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走到地板上,无声无息的站在床边。

宋教授像是真的累坏了,沉沉的睡着,两只手还很可爱的枕在脸边,看起来一次睡姿都没有变过。

陆星伸出指尖,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卷发给拨开,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美的。

平时被她一眼就觉得这人真是高高在上,谁都看不上,像块儿冰山似的。

而现在难得露出这种安静柔和的神态,看起来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浓颜冷艳。

等等。

把那些散乱的发丝拨开,陆星看到了宋教授的全脸,才发现一件事。

她双手交握枕在脸边,套在无名指上的那颗宝石戒指也硌在了她的脸上,在柔软白皙的皮肤上印出红痕。

陆星无声的笑了一下。

像个小孩儿一样。

每天上学迷迷糊糊的看着老师,老师说你是不是上课偷偷睡觉了,你顶着脸上被书印出来的印子,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傻傻的。

陆星拿起宋教授的手机,点开相机,正要按下快门。

哦对了。

吸取夏老头的经验教训,他把闪光灯和快门声都给关上,才按下了拍摄键。

拍好之后,陆星满意地看着那张照片。

即使画面有些昏暗,但借着月光的亮色,反而显得画面里的人圣洁动人,像是天使一般。

但脸颊上被戒指印出的印子,又给天使高贵的形象带来了一丝懵懂呆萌。

陆星伸出手,想给宋教授的手换个位置,别再抵着脸了。

不然印子深了,粉底遮都遮不住,明天就真得闭门不出了。

而且要是让hala知道宋教授一天一夜都不出门,指不定心里在脑补什么呢。

“嗯......”

宋教授觉得有点烦了,甩开陆星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看着那个背影,陆星掀开被子一角,慢慢钻了进去,而后缓缓蠕动了起来,朝着那边的宋教授挪过去。

很快,他抱到了那个像是嫩豆腐似的人。

宋君竹蹙起眉头,被人扰了清梦烦得要死,半梦半醒的掀开了眼皮,迷迷糊糊的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哦,陆星。

她想也没想,便又闭上了眼睛,像是飞蛾天生就会靠近火源,下意识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嗯?”

见陆星还没什么动作,宋君竹像是睡懵了,什么人设什么性格也不管了,哼哼唧唧的拉着陆星的手放在腰上环着她。

“嗯......”

陆星会意,把人紧紧的环在怀里,像抱住了一团柔软的云。

平时再傲慢冷硬的人,亲起来也是软的,抱起来也是软的。

宋君竹满意的嗯了一声,眼皮子都懒得抬,又往陆星的怀里靠了靠,亲密无间,沉沉睡去。

陆星就一眨眼,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好吧。

陆星眯起眼,满足的亲了亲宋教授的头发。

比起温阿姨身上那种让人随时降低理智值的成熟女人香,宋教授的身上带着的香水味更加的冷冽。

但很多时候,反而这种冷冽会让人安静下来。

陆星重新躺回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

罗芙的事,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那个检测报告是盯着出来的,没有任何可操作的空间。

既然结果是亲母子,那罗芙跟他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要么就是他的亲妈,要么就是他的亲姨,不会有别的可能。

已经派人去查了,就算是查不出结果,过两天柳世新来到海城,也会露出马脚的。

这个老头倒是豁得出去。

明明知道他不是柳家的孩子,却依旧强行把他认了回来,不惜把柳天霖蒙在鼓里。

得找个机会去问问柳卿卿,看看柳世新这个老阴比的作风。

陆星的身体有些疲惫,大脑却异常活跃了起来。

他强行忽略今天罗芙的事情,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件事又浮出水面。

八千块。

他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值钱。

罗芙来的莫名其妙,但他现在也没工夫去在乎。

陆星闭上眼睛,沉沉的想。

他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人,更在乎的事。

去分析罗芙的动机,还不如陪着囡囡多刻几个木章有意义。

无论是不是亲妈,无论是不是要再卖他一次,木已成舟,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陆星抱紧了怀里的人。

宋君竹似有所感,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背上,呢喃着说。

“别怕......我管你......”

......

夜幕沉沉,所有人抬头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

“今天是满月诶。”

剧院后台,池越衫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用卸妆棉在眼睛上按着,慢慢擦掉脸上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