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宋栀起来,让她坐下。
“你这孩子,用你说什么对不起,谁都有错,错永远不在你。”老爷子感慨道。
宋栀愣了下。
谁都有错,错永远不在你。
这句话,让她得到了除了关沉越所给的安全感外,最大的救赎。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原罪,让所有人都不幸福的原罪。
可现在,眼前这个老头儿,如此郑重地说出这句话。
宋栀怎么能不感动呢。
“怎么了?”老爷子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宋栀连忙垂下头。
“外公,我以为您不会待见我的。”
可事实截然相反。
宋栀双手搅拌着。
“我是妈妈不负责任,不听您话而生下来的孩子,您肯定很失望……”
“失望什么呢?孩子,你是我女儿用命换来的孩子,她一个人怀你生你,很不容易。”
老爷子的话,再度传入宋栀的耳中,宋栀再度看向这个表面上看着威严的老头儿。
说到底,拨开层层外面的称谓,他只是一位父亲啊。
“您不怨她了是吗?”宋栀问。
老爷子昂起头来。
“天下哪有怨自己儿女的父亲,孩子,当年的事,我没办法去保你母亲,她既然选择了她要走的路,她想要的人生,我这个当父亲的,成全她而已。”
宋栀震惊住。
他们都说老爷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爷子不让这个家再提封明湘的名字,他们都觉得是老爷子在气头上。
可他的这些话,完全不是。
很好哭,想爆哭。
宋栀再一次狠狠地厌弃了她的母亲一下,她有这么好这么好的父亲,这么好的兄弟姐妹啊。
“哭什么。”老爷子拿着抽纸给她。
宋栀看着他的动作,不禁笑了起来。
“外公,我来这之前,其实很担心,很担心我会排斥和你们接触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擅长跟亲情打交道,更不擅长和所谓名义上的血缘亲人谈虚无的感情,我以为除了那点生理上的血缘关系外,我们只是陌生人。”
宋栀如实地说来。
老爷子没吱声,很有耐心地等她再开口。
“可是今晚,我觉得我掉进了一个城堡里。”宋栀自己都觉得好笑啊。
“一个满是鲜花,满是热爱,满是温情的城堡里,我像是做了一场梦,不,或许,我只是体味了一次我妈妈从小生活的一天晚上罢了,太美好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原来……我可以被这么多人所爱着,所祝福着。”
宋栀深呼吸,环顾四周,这个书房,她妈妈肯定来过很多次吧。
“原来,血缘的羁绊,是真的,我真的在这里,找到了我家人。”
她似乎看到了她妈妈很小很小的时候,在这个房间里跑动的样子。
“以后,常回来坐坐吧。”老爷子开口。
宋栀转头看向他。
“好。”她声音嘶哑,热泪盈眶地重重点头。
老爷子从抽屉里拿了个信封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
“你的东西,这些年,我一直跟你外婆收着的。”
宋栀不明所以,打开一看。
什么银行账户数不过来的零,还有公司股权,还有几栋房产大楼,甚至还有功勋奖励……
她,好像一晚上,彻底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