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朝堂怒讨八十万两欠饷(1 / 2)

宣旨太监平举着双手,手指直打哆嗦。

他在宫里当差三十年,见过谢恩哭晕的,也见过接旨吓尿的。

唯独没见过敢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把圣旨往外推的。

高台之上,纳兰迦将酒杯重重顿在龙案上,身子前倾,盯着台下的楚枫:

“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再说一遍。”

两侧文武百官屏气凝神,齐齐退了半步,生怕被天子之怒牵连。

大殿中央,楚枫负手而立,直视高台上的皇帝。

“回陛下,末将是个粗人,只会提刀杀敌,干不来送亲保媒的细活。三公主金枝玉叶,末将怕照顾不周误了和亲大计。这趟差事,末将接不了。”

“大胆!”

兵部尚书赵泰一步跨出队列。好不容易抓住楚枫的把柄,他兴奋得满面通红,指着楚枫厉声呵斥:

“楚枫!陛下命你送亲是莫大恩典,你竟敢当朝抗旨!按大乾律例,当诛九族!”

“你手握南境大军,如今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莫非是要拥兵谋反?!”

“谋反”的罪名一出,相府一系的几位官员立刻出列附和:

“赵尚书所言极是!边将抗旨乃是大忌!”

“请陛下即刻下旨削其军职,交由三司会审!”

朝堂上顿时群情激愤,吵成一片。

凌甫站在文官最前面,眉头紧锁,顿觉不对劲。

这小子能在南境逼退南蛮,又敢刀斩七品县令,绝非无脑莽夫。

既然敢当众抗旨,必定留有后手!

凌甫刚要出声喝止,大殿中的楚枫却已经动了。

楚枫转过身,掏了掏耳朵,看着激动的赵泰笑道:“赵尚书嗓门挺亮啊,中气这么足,早上吃挺好吧?”

赵泰脖子一梗:“本官痛斥叛逆,何须吃什么补品!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速速跪下领罪!”

“领罪?”

楚枫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体内罡气微微一催动,一股逼人热浪便迎面扑去。

赵泰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呼吸一窒,下意识踉跄着倒退了两步,险些撞在身后的礼部侍郎怀里。

楚枫抬手,先是指向宣旨太监手中那卷圣旨,随即冷冷地指向赵泰的面门。

“赵尚书口口声声拿大乾律例压人,那本将倒要问问你,按大乾军律,前线将士浴血搏杀,朝廷克扣军饷大半年不发,又当何罪?!”

殿内原本嘈杂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楚枫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铁血沙场的煞气,在死寂的大殿中森然回荡。

“本将刚入京城就查得一清二楚!为了送三公主去北狄和亲,礼部和户部三天之内就从国库拨了五十万两白银,更备了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充作嫁妆!”

“怎么着?大乾有大把的民脂民膏拿去喂饱北狄那帮豺狼,偏偏没银子给我们边军将士发口粮?”

“虎牢关外,修罗军将士身着破甲,拿命替大乾死守着国门!结果到了赵尚书嘴里,讨要血汗欠饷成了巧言令色,不愿接这窝囊的送亲差事就成了谋反?”

楚枫上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盯着面色惨白的赵泰。

“本将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兵部和户部什么时候把欠修罗军的八十万两军饷,十万套铁甲如数结清,本将什么时候再来接这差事!银子一天不到账,这道圣旨,谁爱接谁接,老子不伺候!”

话音落下,整座太和殿鸦雀无声。

武将队列后排,几个未曾投靠相府的老将咬着牙关,双拳在宽大的朝服袖底暗暗攥紧。

谁心里都明白,克扣边军粮饷去凑和亲嫁妆,这事就算说破大天,也是朝廷理亏。

赵泰被当众顶得下不来台,一张老脸铁青,终是梗着脖子气急败坏地强辩道:

“强词夺理!国库调度自有朝廷章法!北狄陈兵四十万,和亲乃是固国安民的头等大事!边军暂时挪减些许嚼用又算得了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难道朝廷不过缓发几日粮饷,边关将士便不替圣上守国门了?!”

“还真被赵大人说中了。”

楚枫冷笑一声。

“将士们饿着肚子,刀都握不稳。今天这批军饷要是出不了国库,本将明日天不亮就折返虎牢关,大开城门,带着弟兄们回青阳城种地去!”

“至于关外虎视眈眈的南蛮大军,什么时候长驱直入,什么时候杀到各位大人的府邸门前,那就全看诸位的造化了。”

礼部尚书指着楚枫厉声大骂:“你敢要挟朝廷?!虎牢关乃国家门户,你敢弃关不守,就是大乾的千古罪人!”

“少给我戴高帽,我肩膀窄,扛不起!”

楚枫掏出虎符金印,冷眼扫视百官。

“各位大人不是觉得饿着肚子也能打胜仗吗?行,这金印我不要了,谁爱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