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男孩了。
江翊尘见黎时雨是和霍浔洲一起来的,微微挑了下眉。
随即恢复如常。
“怎么回事?”黎时雨有些着急地问。
“我收到了他的邮件,准备找他当面谈谈。”
“没想到打电话过去,一直显示无人接听,邮件也没有回复。”
“觉得不对劲,找过去。”
“没想到他想不开,竟服了药。”
江翊尘将自己在蒋时律家发现的遗书递给了黎时雨。
遗书里,他写自己愧对老友,对世间再无念想。
桌上放着五千元丧葬费,让发现他的人帮忙叫火葬场的车。
骨灰盒选个最便宜的就行,他母亲的墓旁边给他留了位置。
还求不要将他逝去的消息告诉江岫宁。
他愧对于她,无颜再见。
黎时雨泣泪纵横。
抢救室外的红灯一直亮着。
霍浔洲看着黎时雨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秋来夜凉,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批在她身上。
一旁的江翊尘看见了,冷冷地笑了一声。
霍浔洲没有理。
医生从抢救室内出来。
蒋时律的情况很危险,发现已经晚了。
离他服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江翊尘:“病人的家属不在了。”
医生叹了口气。
“是这样,病人的情况很危险,已经出现了心脏骤停了。”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醒来。”
“可能就没什么希望了。”
蒋时律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
第二天一早,就是江岫宁的婚礼。
黎时雨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江岫宁。
蒋时律信里一再强调了。
可这毕竟是大事。
江翊尘却说,这件事不要告诉江岫宁。
他让黎时雨和霍浔洲照常去参加婚礼。
他在这守着蒋时律。
黎时雨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霍浔洲直接开车带着黎时雨去酒店了。
卿卿则是让司机去家里接。
酒店是檀家自家的地方,门口已经是张灯结彩。
炮竹声放着几里路,响彻云霄。
一切都是热热闹闹的。
黎时雨过来的时候,江岫宁已经在化妆了。
她见她来,催她去换礼服。
黎时雨应下。
江岫宁看着黎时雨和霍浔洲都一脸困倦的样子,笑嘻嘻的:“怎么?你俩昨晚也睡不着?”
她昨夜和檀砚初都没怎么睡。
檀砚初说身边少个人睡不着。
但她们家那边有规定,结婚前一晚,两个人是不能见面的。
两人打电话打了一夜。
黎时雨心不在焉:“确实没休息好。”
不知道蒋时律怎么样了。
她心底还是担心的。
江岫宁的晨袍是一件的红色的桑蚕丝旗袍。
双面绣着金线,很是精致漂亮。
新郎来接亲的时候发了不少红包,大有贿赂所有人的意思。
江岫宁则是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每每游戏都给檀砚初放水。
檀砚初如愿接到了她的新娘。
两人一起笑盈盈地给父母敬了茶。
随即,抱着两个小花童一起上了婚车。
炮竹声如雷,黎时雨的手机响了。
江翊尘打电话说,蒋时律的生命状况愈下。
刚刚又被推进了抢救室。
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二十四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