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驰车意轻狂(2 / 2)

扶摇河山 沧海不笑 2303 字 1个月前

但自己入房已许久,一直没怀上身子,给三爷落下话柄,实在有些没用,不仅自己没成事,芷芍和平儿也没动静。

五儿心中正打算着,挑一个黄道吉日,约上姊妹们一起,去庙里拜送子观音,不管那个能成事,都给三爷争脸面,省的给外人说嘴。

芷芍对晴雯笑道:“你这丫头就爱生闲气,外人爱怎么说,就让她嚼舌根去,三爷才多大年纪,来日方长,哪里用着急子嗣。

我告诉你一桩事情,我师傅精通先天神数,能观五行,能辨气色,她说三爷命数贵重,福寿绵长,将来定血脉繁盛。

三爷不是寻常人物可比,这般年纪就有功业鼎盛,终归会遭人嫉恨,几句闲话不用当回事。”

晴雯听了这话,明眸不由一亮,笑道:“我可听三爷说过,修善师太是得道高僧,她说的话必定没错的。

三爷这般有福气,将来自然子嗣旺盛,二房也就彩霞有时运,其他人一样不中用,哪个嫉妒便气死哪个!”

芷芍见晴雯方才还一脸不快,自己不过哄她几句,便马上满脸笑嫣,兴高采烈起来,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禁莞尔一笑。

……

五儿和芷芍收拾过屋子,各自出门忙事,今日晴雯奉茶之喜,晚上自然是她值夜,便留她在此看屋子。

五儿跟着芷芍出门,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嘴角微有促狭之色,回身拉着晴雯笑道:“我们几个没争口气,白白叫人奚落了去。

如今你也入房了,我们都指望你了,可得给三爷争口气,怎能让彩霞抢光风头。”

晴雯听了五儿这话,俏脸一片绯红,期期艾艾说道:“你们都没成,我怎就能成,院里的婆子常说,女人养孩子很痛的……”

五儿听了这傻话,差点笑出声了,说道:“你这死丫头,好奇心也太厉害些,老偷听婆子说荤话,真是开了窍不害臊。

你不是说吃了鸡腿有劲,今晚咱们吃晚饭,我让厨房烧一碟鸡腿,你可记得多吃点,给三爷争气就指望你。”

晴雯俏脸愈发涨红,提心吊胆说道:“五儿,我问你个事儿……,伺候三爷是不是很痛,我都听你们嚷嚷。”

这回轮到五儿脸红,轻声笑骂:“你这个死丫头,也不怕耳朵生疮,你这爆炭的性子,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其实伺候三爷这事,自然会疼的,就像是你那次接胳膊,咔嗒一声,痛那么一回就好,三爷好的很,最会疼人了。”

五儿说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俏脸通红的跑开,留下晴雯一人发呆,脑子里老是回荡,那“咔嗒”一声,显得刺耳恐怖。

她娇躯不由一哆嗦,俏脸有几分发白,嘴里嘟囔:“五儿不是好东西,必定是哄我的,要是真这么疼,她每次还上赶着值夜……”

……

荣国府,荣庆堂。

内院游廊之上,阳光明媚,草木含香,廊上阴凉舒畅,清风阵阵,夏姑娘和宝玉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双福和碧痕。

即便是夫妻名分,即便在西府内院,人前人后要些掩饰,两人并行之时,夏姑娘依旧下意识中,离着宝玉老远。

宝玉脚步沉夯,走在游廊中间,夏姑娘贴游廊左侧而行,手上绢帕不时去捂口鼻,脸上难言嫌弃之色,似乎怕被宝玉熏到。

其实宝玉身上并无体味,反倒浑身香盈盈的,因他梳头爱用桂花油,平日得了鑫春号香水,心中也极喜欢的,常会涂抹一些……

或许是心中厌弃之极,宝玉即便捯饬得齐整,看在夏姑娘的眼中,从头到脚都叫人恶心,身形痴壮,娘气兮兮,一副下贱德行。

夏姑娘偶尔眼睛斜挑,见宝玉脸色充红,肚腩鼓涨,胸口起伏,一副气急败坏之状,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这下流东西出门之时,还见他兴高采烈的,倒像是去了西府,就能捡到大便宜似的,不过是些好色无耻念头。

夏姑娘心中奇怪,怎刚刚下了马车,这下流胚便这番嘴脸,其中必有个缘故,

她下意识回头,见双福脚步轻盈,跟着自己身后,碧痕跟在双福身边,形状有些灰溜溜,看着颇有些可疑。

……

夏姑娘日常瞧碧痕,早有几分不顺眼,她也知道碧痕的底细,原先是宝玉的丫鬟,宝玉成亲之前,碧痕成了太太丫鬟。

碧痕日常少来走动,但偶尔会来院中,替太太给宝玉传话,她每每碰到宝玉,总要娇声软气,一味向宝玉乱抛媚眼。

夏姑娘是极精明之人,自然将这些举动瞧在眼里,大宅门的丫鬟巴结爷们,想要上位坐姨娘,不过司空见惯之事。

她虽是正牌宝二奶奶,原该防着丫头勾搭相公,只是她从不把宝玉当人,只当他是只下贱猪猡。

有丫鬟想要勾搭宝玉,她心中也满不在乎,实在懒得花精神理会,只是暗地看死碧痕,居然能看上宝玉这货,可见是个下贱蠢丫头。

这种蠢货丫鬟本就不值当,若因她向宝玉抛媚眼,自己就要出身整治她,夏姑娘觉得太失身份。

好歹自己读了不少书,总要留些名声体面,在大宅门才好立足,也让他不会小瞧自己……

且碧痕是王夫人丫鬟,宝玉这下贱货若敢勾搭,那就是淫辱母婢之罪。

公爹若在金陵知道事情,多半赶回神京抽死他,她自乐得在旁瞧热闹。

败光这下流胚的名声,叫人知道她所嫁非人,在贾家长远之计,便能得不少宽容……

……

只是宝玉神色不对,若是进了荣庆堂,这下流东西仗着老太太疼爱,借机撒起泼来,自己却不知根底,未免有些不妥。

夏姑娘慢下脚步,等到碧痕走到身边,问道:“碧痕!二爷脸色不对,出门还好好的,可是方才在车上,出了什么事故?”

碧痕听了这话,不禁脸色一变,难道方才在车马上,二爷胡乱弄过自己,竟被二奶奶看出来,可自己没落下什么痕迹啊?

夏姑娘见碧痕脸色发白,顿时瞧出其中有猫腻,立时便停住脚步,低声威胁:“你要是敢骗我,我也不会剥你的皮!

我只去告诉太太,说你私下勾引二爷,叫二爷犯淫辱母婢之罪,太太是个慈悲人,多半不会打死你,打断你的狗腿,撵你出去了事!”

碧痕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便哭出声来,轻声哀求道:“二奶奶饶命,我和二爷在车上,什么事都没做过。

我只是和二爷说过,今早在荣庆堂上,晴雯向老太太奉茶礼,入了琮三爷的房头,二爷听了便大发脾气,实在不关我的事。”

夏姑娘听着话,明眸不由一亮,心里顿时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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