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凉悠悠抬眸，澄澈的眼眸里一片淡然，望不见半分波澜，“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不必当真。”

穆云蘅喉结剧烈滚动，心口闷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力，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绪：“在你眼里，就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什么？”凉悠悠微微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穆云蘅，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今晚只是一时失控，算作意外。”

“我累了。”她收回目光，看向头顶朦胧的灯影，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我想要安稳清净的生活，不想再被你、被你家拉扯。我请求你还我一份清净。”

穆云蘅凝着她清冷决绝的侧脸，看着她毫无留恋的模样，心底的缱绻尽数化作沉郁的无奈。他太了解凉悠悠的性子，清醒、固执，一旦做了决定，便很难动摇。

他缓缓撑起身子，动作缓慢，带着万般的不舍，却没有再勉强相拥。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一道清晰的距离，冰冷的空气顺势涌入，隔绝了方才所有的温热缠绵。

“我可以走。”穆云蘅垂眸看着她，眼底深情未散，执念依旧深重，嗓音低沉固执，“但悠悠，我不会就此算了。”

凉悠悠眸光微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得认真又坚定，“我还会来找你。不管你多抗拒，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由你彻底推开我。”

凉悠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浅笑，“不必了，穆云蘅。”她语气干脆，字字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不需要，也不欢迎。你今晚的出现、今晚的一切，就当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梦醒了，就该回归原位。你继续你的生活，我和晏晏过我们的安稳日子，从此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结局。”

穆云蘅静静看着她冷漠疏离的眉眼，心口沉沉发闷，无数的话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

他缓缓起身，拾起散的衣物从容穿戴整齐，挺拔的身形伫立在卧室灯下，依旧身姿矜贵，却透着满身的寞。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清冷决绝的女人，目光缱绻又执拗，刻满了数年的深爱与不甘。

“我不会放弃。”

留下这句笃定的话，他没有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出主卧。

穆云蘅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里，然而穆云蘅的气息却在鼻尖缭绕着，床上还残留着方才欢爱的痕迹，凌乱的被褥和衣服似乎在怀念着方才的激烈。

凉悠悠亲口撵他走人，但是人走后，她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她就这样赤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摊开，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吊灯，脑子里空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这无人的时刻，无人的空间，她可以尽情展露最真实的情绪，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淌了下来。

她最不愿意陷入情爱了，她拒绝过无数的追求者，本是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缘，最后却还是陷入到了磨人的情爱里拔不出来。

这究竟孰对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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