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过去这个蠢货老死了,他也就不会存在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纯白色的长袍在雷霆中翻涌,他抬起双手,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那一瞬间被无穷无尽的雷霆所淹没。
每一道雷霆都像是从更高维度的虚空中直接劈,不是一道一道,而是同时从四面八方轰下。
淡金色的电芒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把穹顶上方那些还没来得及逃散的幸存者、正在从高空坠的混凝土碎块、还在试图燃烧的赤红锦缎碎片,全部化作了灰烬。
整个地下空间的穹顶在雷霆的持续轰击下开始坍塌,岩层从上方剥,露出岩层之上那片被血痕切割开的真实天空。阳光从坍塌的缺口处倾泻而下,和那些还在肆虐的雷霆交织在一起。
无穷无尽的雷霆将萧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每一道雷霆都精准地封锁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上下左右,前后四方,连虚空都被电芒填满,连一丝可以遁入虚空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然后所有的雷霆同时收拢,从四面八方朝中心压缩,在萧禹所在的位置汇聚成一道水桶粗的纯白色雷柱,从上方那个坍塌的穹顶缺口直直劈。
雷柱下时,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那些还在角里燃烧的赤红锦缎瞬间熄灭,连灰烬都被压成了粉末。
然后雷柱将萧禹整个人吞没,从西特勒斯的眼前彻底消失,融入那片雷霆的海洋之中。
现在的西特勒斯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来回弹跳。“死了!他终于死了!刚才接一个普通的雷霆都那么费劲,现在在未来的我全力催动的天劫雷霆之下——他死定了!”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嘴角那个滑腻的弧度都快扯到耳垂
但未来的西特勒斯没有笑。他悬浮在半空中,纯白色的长袍在雷霆余波中缓缓翻涌,那双纯净的金色瞳孔紧紧锁定在萧禹刚才被雷霆吞没的位置。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疑惑,是某种更深的、更接近于“果然如此”的警惕。然后那片雷霆海洋忽然从中心开始消散。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击溃,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吸走了所有的光芒和能量。雷霆的纯白色从中心开始变淡,从纯白褪成淡金,从淡金褪成透明。
当所有的雷霆全部消散之后,萧禹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处。他的身上多了一件略微有些破损的、带着扶桑风格的盔甲。
盔甲的甲片呈现出暗沉的黑铁色,每一片甲叶上都刻满了细密的扶桑神道符文,那些符文在雷霆消散之后的余波中还在微微发光。这是从大御神身上得到的诡物,排名前五百,功效极其简单——每天能够拥有一次免疫任何伤害的机会。
不是防御,不是抵消,是免疫。任何伤害,不管来自哪个体系,不管有多强,每天一次。
现在的西特勒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那个弧度第一次出现了崩裂的迹象。他的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那种攻击下还活着——你——你穿了什么——那件盔甲——那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用近乎失控的语调朝天空中的投影吼道,“你花了这么多年的寿命——每一秒都在消耗我——消耗我的命!你怎么还没把他弄死!你再打啊——再来一次——!”
未来的西特勒斯没有回答他。他悬浮在半空中,用那种复杂的、掺杂着嫌弃和无奈的目光看了一眼过去那个正在跳脚的自己。
如果这不是过去的他,他真的很想直接一巴掌把这个蠢货拍死。
但他没有时间跟他废话了。因为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全新的、完全陌生的、让他这个序列九的存在都感到警惕的气息。
萧禹的身前,一座他从未见过的祭坛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座九层祭坛,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不是神恩大陆的魔法符文,不是蓝星的序列纹路,不是大乾的炼气阵图,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威严、更接近于规则本身的文字。
最外层的符文散发着圣洁的白光——那是昊天祭坛从伊甸园夺取的净化之力。内层的符文则是纯粹的金色,那金色不是阳光的金,不是黄金的金,是一种更接近于“天”的意志的颜色。
然后祭坛最顶层的那一圈最古老的符文中,浮现出了一道虚影。穿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双手按在一柄长剑的剑柄上。昊天上帝。
祂的虚影并不比天父投影更高大,也没有散发出什么铺天盖地的威压。祂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片天。但整个地下空间在祂出现的瞬间都安静了。
那些还在坍塌的岩,那些还在空中飘散的灰烬,那些还在远处回荡的西特勒斯疯狂的笑声——全部静止了。
不是被压制,是被某种更高级的秩序所取代。在这片空间的规则里,昊天上帝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