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眼下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至于的事,等出院了再说吧。”
江砚静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短促得很,却让管家心里一颤。
“管家,你是不是觉得,我躺了几天,连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都听不出来?”
管家大惊,差点当场跪下了,慌忙解释:“先生,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在江家这么多年了,哪敢在你面前弄虚的呢?”
此刻,管家也在赌,赌江砚在诈自己。
但他赌对了,因为江砚也没有证据,他唯有自己心中的感觉。
“我让你去查,不是让你回来告诉我大家都想让我听到的那套!”
“如果温小姐真和江家没渊源,我妈不会在门口急成那样,你也不会在这儿跟我绕圈子。”
这就是破绽!
江砚觉得,他绝对和温芸有一些什么关系!但他们都在瞒着他!
管家听后,后背早就湿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江砚已经开口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晚之前,我要知道温芸到底是谁!”
“你要查不到,我自有我的办法!”
这番话,像一盆水,从管家的头顶浇下来了。
他连连摆手:“先生,你可千万不能胡来,我这就去!这就去!你先休息,别动气!”
江砚不再理会他,只闭上了眼。
管家在床边站了几秒,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此时,江夫人就在走廊外面,像在专门等着他。
管家吞了吞口水,低声道:“夫人,你还没回去休息吗?”
“废话少说,江砚信了吗?”
管家叹了口气:“怕是……没全信……”
随后,他还把江砚刚才说过的话,一五一十都说了。
江夫人脸色骤变,仿佛连最后一张底牌都被人看穿了,“没用的东西!我就让你传句话,你都传不明白!”
“江砚还在养伤,你还让他生出了这种心思,江家养你有什么用?”
管家连连认错,心里苦笑连连。
他想起江砚刚才看他的眼神,又看了看江夫人此刻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江家,只怕是越来越难待了。
忽然,病房的门开了。
江砚出来了。
走廊里,江夫人和管家同时噤了声。
江砚看了江夫人一眼,又看向管家,幽幽问道:“妈,这么晚了,你们在说什么?是在说我吗?”
江夫人心里一突,面上却不显。
她拢了拢外套,语气如常:“你能有什么事值得我们半夜三更在外头说吗?不过是家里那点杂事,你倒好,又下床了。”
“好了好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江夫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匆匆的。
江砚神色淡淡,又一次看向了管家,“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管家急中生智,忽然拿出了温芸的电话号码。
“先生,其实我还拿到了温小姐的号码,但夫人不让我告诉你,所以我们在病房外多说了几句话。”
江砚心头微动,神色骤然缓和了。
“给我。”
看来,他和温小姐确确实实是有缘分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拿到了她的号码。
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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