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的这个业务。上头已经有交代好了,你资料都带齐了吗?”
“我已经按照电话里的要求,把资料全部带齐了。”
“你老公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没有,他很难请假。”
“好。”
梁小鹏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老花镜,戴上去之后,仔仔细细地看了我们的资料。
“行吧,这些资料就留在这里,到时候需要你们两个一起来签名的时候,我就跟你们约个时间好不好?”
“好。谢谢你啊。”
“不用,不用,你们在汕头都讲普通话吗?你干嘛一直跟我讲普通话?”
“对啊,我们在那边都讲普通话,很多工人都是外省的。”
基地里面的工程师,基本上都是外省的,也就几个潮汕人。
离开的时候,我坐在车里发了个微信给元凯。
“夫君,资料我都交了,等需要你出面的时候再来一起签名。我手机要没电了,我先回家充个电。”
我把手机收好,启动车子。
沈芸的车,是要来接送孩子的。
本来我开的是跟基地借来的一辆白色的公务车,后来怕潮州这些人拍了牌子去查背景,我只能把家里的商务车开过来,这辆车登记在我名下。
路过一家灯笼厂,上面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2018年新春灯笼可预定。”
时间过得好快啊,很快就要2018了!
我先回家,跟我父母一起吃了个饭。
我母亲问:“怎么你跑了这么多次,这一回把资料都准备好了,他们也不准备现场让你们签名?”
“是啊,他们说要核对资料,然后再准备文件,约个时间让我们来签名。”我说。
“他们会不会又坑你呀?”
我母亲是个家庭妇女,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窗口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啊,反正这回态度挺好的,不像之前总是阴阳怪气,让我重新打印资料,又说我缺这个缺那个。”
“他们就是缺德!缺心眼!”我母亲破口大骂。
我说:“那些窗口的工作人员其实都是领工资的,赚不了什么大钱,态度自然不好。”
“赚不了什么大钱,就去做生意啊,如果在单位里面工,作就不要考虑赚钱的事儿了。”
“妈,你这个人太天真!赚大钱的当然不是基层工作人员了,而是那些干坏事的领导。”
“你这一次把他们都给投诉了,他们会不会报复你啊?”
“还好吧,我又不是让他们坐牢了,只是让他们被警告了而已。”
“他们这帮人可小气了,你要小心点哦。”
“我倒是没什么事,你们留在潮州还住在村里,我还怕他们报复你们呢,所以当时我写举报信的时候,没有写的太难听。”
“我们在村里居住,有宗族在,怕什么?朱玲玲没有工作,在家里带孩子。我们这些老人小孩,他们能怎么样?”
当我听到我母亲说“有宗族在”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感动。
农村的每一个宗族,都是村民的靠山。
之前我们这里调来了一个新的市长,市长就说他会成为大家的靠山。
可能是这里的村民比较安逸吧,平常也不惹什么事,不需要用到什么靠山。
潮汕三市里面,潮州算是最安逸的一个城市了。
汕头外地人多,比较能闹腾。
汕尾那边因为经济条件不发达,穷山恶水出刁民,闹得更难看。
揭阳那边有好几个经常去北京上访的,我都听说过了。
因为有个亲戚是在信访部门上班的,每年都要去北京,把他们那几个人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