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冰冷而凶悍，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但同时，又有一种磅礴凛冽之感。

头顶处，则有一对弯曲的角。

从额头上方斜斜地伸出，尖端锋利如针。

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自然生成的纹理。

另外在其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粗壮有力，表面同样覆盖着鳞片。

尾部有一根骨刺，好似长矛的矛尖。

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然后这妖物的体表，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并非是刻意释放的，更可以诠释为存在的本身！

而陈阳望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妖祖！

自己从未见过所谓的妖祖不假。

但相关的传闻却听到了许多！

——天道显化，妖中万王之王。

那并非是什么修炼有成的大妖。

而是天道无意中剥离出的一缕意志，化作实体降临人间。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这只大妖能符合这样的形容！

冰蓝色的鳞甲，修长而完美的人形身躯……

这一切都透着一种不属于凡间的气息！

根本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道赋予的威仪。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难道，云州之中，只是妖族释放的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烟雾？

那些祭坛、那些声势浩大的筹备，全都是假象？

而实际上，妖祖的出世地点在这里？

在南域这个秘境深处，在归寂之林的山顶虚空中？

一念及此，陈阳浑身冰凉。

纵然不想承认，但种种迹象表明真相就是这样。

妖祖出世了，并且此事还有人族的参与。

而远在中域的仙府，到底是被蒙在了鼓里！

“拜见妖祖！”

就在陈阳浑身僵硬之时，那身受重伤的启元后期修士已是翻身爬起。

此人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更顾不得整理散乱的衣袍。

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身体伏得极低极低。

其余灰衣修士，也齐刷刷地拜了下去。

“做的不错。”

妖祖淡淡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而清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后，目光便转向了陈阳。

结果只一眼，陈阳就只觉自己像是以凡人之躯赤身站在数九隆冬的室外，然后被人用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一下子就冷到了脊髓里！

就连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天宪司？而且不光如此，更是个有意思的人。以后，你可跟在本祖身边。”

妖祖打量了陈阳片刻。

那双漠然的眸子中，微微出现了一丝涟漪。

“承蒙前辈看中，陈某受宠若惊！只是，不知道此次前辈出关，意欲何为？”

面对对方那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气息，陈阳强行稳定心神。

这才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

“自然是席卷天下，压服五域，人族去半，再兴妖族。”

妖祖的回答平淡而自然，像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语气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可陈阳却是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人族去半？

玄界之大，人族之众，应该是亿亿来计的。

去半，那就是要杀死一半的人族！

不是一城一池，不是一州一地。

而是整个玄界的一半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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