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渊伥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
它本来应该是沉寂的,等待着祭坛中的气运完成那场‘重铸’!
但气运被取走了,它在沉睡中被惊动,才从蛰伏中苏醒过来。”
陈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目光微微低垂。
眸种闪过一丝思量之色:
“但第四个问题,目前还很难与前面的脉络串联在一起。
那无名修士身上,一定有极为浓烈的气运余韵。
以至于沾染了徐禄。
只是,他未必一定是接触过气运本体。
或许此人在进入万荡山的时候,巧合地遁入了地下。
靠近了那座祭坛,被那些浓烈到惊人的余韵沾染了。
也可能是,他确实参与了劫掠那道气运的行动。
只是这个可能性,很低很低。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此人的修为不过是洞真后期而已。
在气运消失这件事里,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
——而这这四点,大致就是目前能拼凑出的脉络了。
有一些明确的,也有一些只能靠推测的。
但好歹,比之前一片混乱要清晰一些了。”
接下来,陈阳又是一口气了许久。
而玄骨听完,则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蓦然摇了摇头。
显出了一副摆烂的样子:
“骨某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总之,你子就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吧。”
“能精准地取走气运,不外乎两种情况。要么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势力精心策划的行动,要么是一个极强的修士独自完成的。不论是哪一种,对方都有着明确的目的,要借助这道气运去做某件事。接下来,我们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怎么查?这范围也太大了吧!别整个中域,就这迎仙州也是幅员辽阔,谁知道那气运被人带到哪去了?”
“玄骨道友别忘了,陈某身上还有承影司的令牌。如果能借助仙府的力量,查起来就容易多了。就算不能直接调动人手去查,至少能获得一些我们个人拿不到的信息!”
“有点意思,求助仙府?这可不像是你子的性格啊。”
“陈某什么性格?一路颠沛流离,除了有不可回避的原因之外,陈某本身也是不愿意受束缚的性子。什么宗门,什么仙府,都没兴趣,不想在某个地上扎根。但眼下既然与承影司结了一些善缘,自然可以合理利用的。”
“也对,你子可是一连救了两个承影司的高人,就算是还人情,仙府一时间也是还不完的。”
“嗯,等回城之后,我们先去城主府打探消息。陈某相信,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
就这样,二者在疾驰的玄雷舰中一路沟通。
没多久,就达到了慕仙城。
陈阳在城外一处僻静地将舰船收起后,便与玄骨步行入城。
继而,径直向城中心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那地方坐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门面不算太张扬。
但在夜色中,仍能看出那种属于一城枢纽的厚重感。
结果,当二者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城主府门口时,直接愣住了。
此刻,院门敞开着。
门内站满了人,灯火通明。
俨然是一副所有人都整装待发的样子。
为首的,乃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身形高大,披着一件暗青色的斗篷。
面相威严,气度沉稳。
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掌控力。
其气机深沉内敛,已经到了启元后期大圆满的境界。
站在那里时,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而此人的身后,站着三个披甲戴胄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