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迈入校场中央,声如洪钟,响彻四方——
“全体将士,听我号令!”
兵士们闻声停手,齐刷刷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盯住他。
“我知道,皇上亲赴边关,你们心里有疑、有惑、有不安。”
孙传英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但请记住:他是君,更是主心骨。
他踏上前线,不是逞勇,而是把命系在边墙之上,用脊梁替大明扛住刀锋。”
众人微微颔首,眼神里的犹疑悄然退去。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皇上坐镇紫宸,能调万马千军;立于阵前,亦能披甲执锐。
他有决断之权,更有担待之胆——这点,毋庸置疑。”
“我们既是他麾下之卒,便该信得过,跟得上,打得赢。”
话音未落,一股热流已涌上将士们的胸口。
“眼下边境吃紧,烽烟未息,压力确实在肩。”
孙传英扫视全场,目光如炬,“可危局之中,往往藏着转机。”
“铁要锻,人才炼。越熬越硬,越打越强。”
“我信皇上,也信诸位——这一仗,我们必胜!”
掌声轰然炸开,吼声震得营旗猎猎作响。
孙传英抬眼望去,眼前这支队伍眼里有光、脚下有劲、肩上有责。
“现在——”他抬臂一挥,“为家国而战,为亲人而守,为脚下这片土,死战不退!”
将士们齐声怒吼,声浪翻涌,整座军营仿佛都在沸腾。
他悄悄松了口气,却清楚这只是第一道坎。前路还长,难关尚多。
可此刻,人心聚了,胆气足了,这支军队,又活了过来。
......
翌日清晨,孙传英率部开拔,直抵边陲。
玄甲映日,旌旗猎猎,队列如刀切斧劈,每一步都踏得山石微颤。
朱雄英独立高崖,背影如铁铸,冷眼俯瞰毛国城池。
火红战袍烈烈翻飞,腰间长剑未出鞘,杀意已压得风都绕道而行。
他忽地掣剑出鞘,寒光劈开晨雾,一声断喝似惊雷滚过旷野——
“毛国鼠辈!还不跪伏?莫非真想尝尝大明铁蹄踏碎城门的滋味?”
城头将领个个咬牙切齿,面皮涨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朱雄英!你这大明恶犬,迟早血债血偿!”
明军诸将却纹丝不动,神色从容。
他们早被朱雄英锤炼过心性——真正的锋芒,不在嗓门,而在静气与狠劲。
“陛下,容末将上前骂阵!”一名年轻将领抱拳请命,眼中跃动着火光。
朱雄英唇角微扬,颔首应允:“去,叫他们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那人纵身跃出,枪尖点地,大步逼至护城河畔,仰头高喝——
“毛国杂兵听着!还想抢我大明寸土?”
“凭你们?连灰都不配扬起!”
敌将几欲暴起,却硬生生压住怒火——他们看得分明:明军阵列不动如山,士气如沸,光靠骂,撼不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