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王翠平穿着一件紧身的大红色低胸吊带,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把丰满的臀部勒得极为夸张。
她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又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崩落的纽扣。
王翠平眼神一黯,心里直泛酸水,但她极聪明,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大力兄弟,没打扰你好事吧?”王翠平扭着腰走进来,身体自然地往牛大力身上靠。
牛大力侧身避开,走到椅子上坐下,冷冷地看着她。“有屁快放。”
王翠平不敢造次,收起狐媚手段。压低声音说道:“赵富贵动了!天刚擦黑,他接了个电话,脸煞白。连晚饭都没吃,去后院地窖里刨了个布包揣在怀里,推着那辆破嘉陵摩托车就出村了。”
“我抄小路一路跟着他到了镇上。他进南边那家春风招待所了。”
“见了谁?”牛大力眼神微眯。
“没看清人。但招待所门口,停着两辆省A牌照的黑色奥迪轿车。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平头壮汉在门口守着,腰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像带了家伙。”王翠平绘声绘色地描述,说完还舔了舔嘴唇,邀功似地看着牛大力。
“干得不错。”牛大力拉开抽屉,抓起一沓百元大钞,大约三千块,直接甩在桌上。
“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赵富贵今晚回村,你就继续演你的贤妻。”
王翠平眼睛放光,一把将钱抓过来,顺手塞进胸前的深沟里。
“知道啦。你要是晚上觉得账房太硬不舒服,随时来我家,门我给你留着。”王翠平抛了个媚眼,扭着水蛇腰快步离开。
屋里恢复安静。
里间的门拉开一条缝。苏有容已经换上了备用的运动服,头发重新扎好。她看着牛大力的背影。
“你要去镇上?”
“嗯。”牛大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十年前我爷爷死在矿井里,魏海川承认是他指使的。但赵富贵作为当时的村长,才是真正的执行者。他手里,肯定还捏着连魏海川都不知道的底牌。”
“现在这张底牌,他要交出去了。我不能让他如愿。”
牛大力没有多留,转身下楼。
发动周德胜留下的那辆路虎揽胜的备用皮卡,一脚油门,车子咆哮着冲出桃花村,融入夜色之中。
清河镇,南街。
春风招待所是一栋两层小破楼,一楼是个常年满地机油的修车铺,二楼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平时只有跑长途的司机才会来这住。
今天,招待所外挂着“满客”的牌子。
两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停在泥泞的路边。四名西装革履的壮汉分散在车旁和楼梯口。抽着烟,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过往的路人。
一辆破皮卡在马路对面停下。
牛大力推开车门,大步走向楼梯口。
“站住!瞎了眼了?今晚这包场了,滚另一条街去!”站在楼梯口的刀疤脸壮汉扔掉烟头,伸手就要来推牛大力的肩膀。
牛大力没减速。
在对方手伸过来的瞬间,牛大力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刀疤脸的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断裂的骨茬直接刺破了西装的布料。
刀疤脸还没来得及惨叫,牛大力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劈在他的颈动脉上。刀疤脸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旁边另一个壮汉大惊失色,手猛地探向后腰去拔甩棍。
牛大力腰部发力,右腿如同长鞭般挂着风声抽出。
砰!
一脚精准地踹在壮汉的膝盖侧面。整个膝盖骨瞬间粉碎。壮汉惨叫着跪倒,牛大力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脸颊上,将那声凄厉的惨叫硬生生踩回了肚子里。满嘴牙齿碎裂。
解决两人,用时不到五秒。
另外两个站在车旁的保镖刚反应过来,手摸向怀里的枪。
牛大力脚尖一挑,地上掉落的甩棍化作一道黑光飞出。直接砸中一人的面门,鼻梁骨塌陷,人仰马翻。
最后一人刚掏出枪,牛大力已经欺身而上。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两百斤的壮汉提离地面,狠狠砸在奥迪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凹陷。壮汉当场昏死。
牛大力拍了拍手,踩着满是油污和烟头的木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204房间。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牛大力站在门外,不需要贴耳,凭借强悍的感知能力,里面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赵富贵那紊乱恐惧的呼吸,还有一道极其平稳、深不可测的吐纳声。
“孙老板……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当年魏海川给了一千万,让我把桃花村矿难的事情压下去,封死那条矿道。”
赵富贵的声音里透着卑微和讨好。“但他魏海川是个瞎子。牛长贵那个老东西临死前,从水潭
“我把它藏了十年!本来想留作保命的本钱,现在我实在走投无路了。牛大力那个小畜生疯了,他不仅端了周德胜,连魏老板都死在他手里。”
“只要您能保我一命,这东西就是您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接着,一个略带沙哑,透着高高在上意味的男人声音响起。
“魏海川那个废物,仗着有点地下背景,就敢染指这盘大棋。死在一个乡巴佬手里,倒是省了我们亲自动手。”
“不过,你手里的东西,确实有点意思。拿过来我看看。”
门外。
牛大力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感知里,就在赵富贵交出某样东西的瞬间。一股比老蛤蟆沟黑水潭下还要精纯十倍的阴寒煞气,在房间内爆发开来。
更恐怖的是,牛大力体内的帝王绿核心,竟然发出了剧烈的渴望和震颤。
这不是单纯的煞气。那是带血的灵石碎片!
“门外的朋友。站了那么久,不进来坐坐吗?”房间里,那个沙哑的男声突然拔高,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的戏谑。
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没有推门。
而是直接抬起右腿。狂暴的力量灌注在腿部。
轰!
一脚踹出。整扇实木房门连带着半边墙皮和门框,被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夹杂着砖石,如同散弹般轰入房间内部。
牛大力顶着漫天烟尘,大步踏入房间。目光瞬间锁定在沙发上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