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村村口。

黄土弥漫。

车队的尾气还没散干净。

村民们蹲在地上。满眼通红地数着手里的旧钞票。

一万块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没人在乎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村长刘大富。

也没人在乎柳树村以后要变成啥样。

有钱就是娘。这是村里最硬的规矩。

苏晴跌坐在土坑里。白色的羽绒服上全是泥点子。

她呆呆地看着这帮抢钱的村民。

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学里学的那些基层治理、法律法规。在这一万块钱的现金面前。被砸得粉碎。

连个响都没听见。

“喂。女村官。别在地上装死了。”

大军叼着根烟走过来。停在苏晴面前。

鞋底踩在泥土上嘎吱作响。

苏晴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

“你……你们要干啥？”

大军吐了口烟圈。眼神很不屑。

“大力哥在后山脚下等你。让你去带路。”

“带路？带啥路？我不去！”

苏晴咬着牙。抓紧了羽绒服的领口。

大军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揪住苏晴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实点。别逼俺动手。”

“桃花村的规矩。大力哥的话就是圣旨。”

“你不去。俺就打断你的腿。把你绑去。”

苏晴挣扎不开。大军的手劲太大了。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屈辱地跟着大军往前走。

越过村里的土坯房。前面就是柳树村的后山。

大片大片的荒山连在一起。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和带刺的灌木。

牛大力靠在那辆丰田霸道的车头上。

嘴里叼着根烟。深邃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荒山。

他脑子里在盘算。

哪片地适合开采石场。哪片地用来种药材。

身后的一百多个桃花村汉子。拿着皮尺和铁锹。已经开始动手丈量了。

“大力哥。人带来了。”

大军把苏晴往前面一推。苏晴一个没站稳。差点扑进牛大力的怀里。

她赶紧站住脚。满脸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像魔神一样的男人。

牛大力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苏晴一眼。

目光极具侵略性。

白色的羽绒服。紧身的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城里人爱穿的雪地靴。

身段真是不错。牛仔裤把两条腿勒得笔直紧实。

“你们村这破山。连条像样的道都没有。”

牛大力吐了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你在前面带路。领老子上去转转。”

苏晴咬着嘴唇。倔强地摇头。

“我才来村里两个月。我不认识山上的路。”

“啪！”

牛大力宽大的手掌猛地拍在车引擎盖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苏晴吓得尖叫一声。浑身发抖。

“老子没工夫听你废话。”

“让你走前面。你就给老子走前面。”

“再敢说个不字。老子现在就把你衣服扒了。扔山沟里喂野狗。”

牛大力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戾气。

苏晴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连村长都被他打成了废人。她一个外地来的女大学生。算个什么东西。

她咬紧牙关。转身朝着荒山上走去。

山坡很陡。没有现成的路。

全是村民砍柴踩出来的小道。坑坑洼洼。

苏晴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

枯枝败叶踩在脚下嘎吱作响。

旁边的野酸枣树枝条伸出来。把她的白色羽绒服划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里面粉色的毛衣。

牛大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牛大力就这么盯着苏晴的背影。

紧绷的牛仔裤。随着走路的动作。扭动出诱人的弧度。

这城里来的女娃娃。身上带着一股干净的味道。

不是农村那种土腥味。是带着沐浴露香气的女人味。

牛大力感觉体内那颗纯阳金丹又开始隐隐跳动。

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下窜。

这是纯阳真气的副作用。火气大。憋不住。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半山腰。

地形越来越险。

苏晴累得直喘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一缕黑头发贴在白嫩的脸颊上。显得更加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