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日夜赶工,筑坝挖渠引泗水(1 / 2)

沂水北岸的寒风卷着冰碴,打在人脸上生疼。

高顺夜袭的急报刚落,坝上施工的兵士便一阵骚动。众人都知道陷阵营的威名,此刻大半人手里还拿着锄头铁锹,真要短兵相接,绝非对手。赵阿珩却纹丝不动,只抬手压了压:“慌什么。我早有防备。”

原来他领命之初便料到吕布必会派兵袭扰工事,施工三日内,已命人在坝周密挖了三排陷马坑,坑底插满尖竹,外面覆上薄土积雪与周遭无异;坝侧林子里埋伏了三百弓弩手,李大壮率五百精锐预备队守在坝后土坡后,只等敌军入套。

“传我将令:施工兵士携工具暂退坝后高地,弓弩手上前,听我号令再放箭。李大壮,你带预备队绕至敌军侧翼,待其阵型大乱再杀出。”

军令有条不紊传下,方才还喧闹的工地转瞬便静了下来,只余风雪掠过冻土的沙沙声。

半柱香后,高顺率一千陷阵营衔枚疾至。见坝前灯火散乱、兵士奔逃,他只当曹军毫无防备,挥戟便下令冲锋。谁知前锋刚冲至坝前百步,战马便接连踩空,轰然栽倒进陷马坑,尖竹穿透马腹,骑士惨叫着摔落雪地。

“放箭!”

赵阿珩令旗一挥,坝后与林中箭矢齐发,箭雨借着坡势铺天盖地压下。陷阵营虽悍勇,可身陷坑阵之中进退不得,瞬间倒下一片。与此同时,李大壮率预备队从侧翼斜杀出来,锄头抡得虎虎生风,专砸敌军马腿。高顺见势不对,知道中了埋伏,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咬牙喝令撤军,带着残兵狼狈退回了下邳。这一夜袭,折损了近三百精锐,连坝身都没碰到。

次日天刚蒙蒙亮,工地便重新响起了号子声。

经此一役,兵士们反倒更安心了——有赵将军在,连袭扰都讨不到便宜,只管埋头干活便是。赵阿珩将八千人力分作三班,昼夜轮作,人歇活不歇。冬日天寒地冻,土层硬得像铁块,一锄头下去只留个白印,他便教兵士们铺柴草烧土,待表层冻土化开二尺再趁热挖掘,效率硬生生提了一倍。

夜间施工酷寒难耐,不少兵士手脚生了冻疮,握不住工具。赵阿珩便命伙房日夜熬煮姜枣汤,在工地背风处搭起十数座暖棚,每班劳作一个时辰便进棚暖一刻钟;又将军中多余的毡毯、旧袄尽数分发下去,连值夜哨兵都配齐了厚手套与皮靴。他自己更是天不亮便巡遍坝、渠各处,踩着积雪查土质、量进度,靴底冻硬了便在火堆旁烤片刻接着走,夜里常常和兵士们一同挤在暖棚里啃干粮。

老水工捧着热汤叹道:“修了半辈子河渠,从没见过将军这般跟兵士同甘共苦的上官。这般干法,别说十天,八天就能合拢!”

战事也果如赵阿珩所料,吕布并未善罢甘休。

三日后,张辽率八百轻骑绕道泗水支流,想焚毁副坝的物料营。可赵阿珩早将粮草、沙袋、木料尽数移至高地,营周挖了两丈宽的防火沟,四周布下哨骑。张辽军刚靠近便被发现,还没等摸到营门,伏兵便从四面杀出,轻骑在洼地里施展不开,丢下百余具尸首仓皇撤走。

之后十余日,吕布又先后派了四股小股部队袭扰,或烧粮草,或挖渠堤,可赵阿珩仿佛提前看穿了他的心思,每一处要害都布下了防备,敌军次次都无功而返,反倒折损了不少人马。到后来,下邳守军竟没人再愿意出城袭扰——明知是送死,谁也不愿去碰这个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