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蒋文丽终于松开了掐顾常卫的手,转而激动地抱住了丈夫。顾常卫也难得露出笑容,对着张明清竖了个大拇指。
游本唱和吴彦淑相视一笑,两位老人家也高兴地鼓着掌,眼神里满是欣慰。
张明清听到众人的祝贺,也是很高兴!他的奥斯卡之旅第一站很顺利。
张明清扭头看了看,还有点发懵的刘茜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刘茜茜这才反应过来,她站起身,也没管周围还有多少人看着,仰头就撞进了张明清怀里。
她这拥抱来得又快又急,下巴“咚”一声轻响,磕在他锁骨上。
“清清……”
她声音压得极低,在张明清耳边响起,说话的热气微微的烫着张明清脖子上的皮肤。
也没说别的,就这两个字,这两个字里面全是刘茜茜的惊喜。
张明清被她撞得往后微微一仰,下意识抬了抬胳膊,犹豫了半秒,还是落下来,虚虚地放在了她的背上。
刘茜茜也知道这里是颁奖现场,抱了5秒就松开了,抬头看着他,眼眶已经有点泛红了:“去吧!我说了你一定能拿到的!”
张明清看了这姑娘好几眼,他终于承认自己心里起了涟漪。他又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几下,才大步走上舞台。
张明清从苏珊·萨兰登手中接过金球奖杯。
奖杯比他想象中要沉一些,起码有好几公斤,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材质的?
但他肯定这东西不是纯金的,这要是纯金的,他肯定拿不动。
金色的地球仪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苏珊微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恭喜”,然后退到一旁。
张明清站在话筒前,扫了一眼台下。
几百张面孔。好莱坞的制片人、导演、明星。
他们都在看着他——一个十七岁的中国少年。
张明清把奖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单手手扶住话筒架。
“谢谢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张明清用的是普通话,“谢谢把我的电影选进提名名单的每一位评委。”
“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十六岁。很多人问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怎么能拍出一部关于衰老和死亡的电影?这个问题在我写第一本书的时候,在国内也有人好奇并提出了疑问!”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奶奶。她是一名医生,退休前一直在医院工作。她有一本行医笔记,上面记了很多病人的故事。”
“其中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孩,骨癌晚期。他在病床上画了一朵小红花送给我奶奶。那朵红花现在还夹在奶奶的笔记本里。”
“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白血病。我在医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了她。她打电话跟她妈妈说‘我不疼’,挂了电话之后咬着枕头哭。当然这个女孩康复了,现在很健康,我去年还和她一起吃了火锅。”
“我见过很多人不想死。也见过一些人活得很痛苦,但还是拼命想活下去。”
“所以我拍了这部电影。它不是关于死亡的——它是关于,当你明知道终点在哪里,你还愿不愿意往前走和接下去的选择!”
“谢谢他们。谢谢我的爸妈,是他们教会我怎么讲故事。谢谢我师父穆德元,他教我怎么用镜头讲故事。也谢谢剧组所有人员的付出!”
张明清微微鞠躬,拿起奖杯,走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