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又看向张浩和周立波。

“你们俩，也得留下。”

“平江市现在百废待兴，我虽然走了，但摊子不能散。开发区的项目，纺织厂的改革，都需要你们在后面盯着，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趁机钻了空子。”

“你们，是我的眼睛，是我的耳朵。”

“是我在霖州，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说得张浩和周立波，都无言以对。

他们知道，徐强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要一个人，去扛下那所有的风雨和危险。

……

第二天一早，平江市长途汽车站。

没有欢送的队伍，没有送行的领导。

徐强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穿着一身最普通的休闲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就像一个即将出远门的普通大学生。

苏晚晴开着车，送他到车站门口。

两人没有告别，也没有流泪。

只是在下车前，苏晚晴伸手，仔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那动作，很轻，很柔。

“到了那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别逞能，别硬扛。打不过，就跑。”

“家里，有我。”

徐强看着她那双布满了担忧和不舍的眼睛，点了点头。

“放心吧。”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他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车站大厅。

……

开往霖州市的普通长途大巴上。

徐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充满了汗味、泡面味和各种嘈杂的方言。

他看着窗外那座他奋斗了近两年的城市，看着那些高耸的楼宇，看着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但他没有留恋。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前方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未知战场。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份关于霖州市的绝密档案，戴上耳机，开始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别人眼里的龙潭虎穴，在他徐强看来，不过是一个更大的、更刺激的，狩猎场而已。

他拿出手机，给钱卫国书记，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书记，我出发了。”

然后，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和畏惧。

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猎人般的冷静和兴奋。

他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里面那个小小的、黑色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东西。

然后，他拉上拉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轻声自语。

那声音，被淹没在汽车的轰鸣声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虎山？”

“我倒要看看。”

“你们这群老虎，到底长了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