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简直凝固到了极点。
刘海涛市长那番声嘶力竭的“控诉”,原本是想联合所有本土派常委,给徐强这个空降兵来个下马威。他以为,凭着自己在霖州经营十多年的根基,凭着台下这些全都是自己人的常委班子,怎么着也能把这小子的气焰给压下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徐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指责和扣帽子,徐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慢慢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会议室里那股由刘海涛等人营造出来的嚣张气焰,竟然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一言堂?”
徐强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炸响。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刘市长,你说我在搞一言堂,说我破坏了集体领导。好啊,那咱们就来谈谈你们的‘集体领导’。”
徐强没有去拿什么文件,他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信封。
那些信封,有的皱巴巴的,有的沾着不知名的污渍,甚至还有几个,上面赫然印着暗红色的血迹!
“啪!”
徐强将这一沓触目惊心的信访件,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
沉闷的声响,让所有常委的心脏都猛地一跳。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徐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悲凉。
“这是这半个月来,平江市信访局截留下来的,全是来自霖州市老百姓的血泪控诉!”
“你们这帮所谓的‘集体领导’,在办公室里喝茶吹牛,高谈阔论的时候,知道外面的老百姓在过什么日子吗?”
他随手抽出一封沾着血迹的信,指着刘海涛的鼻子,怒喝道:
“这是城北李大爷写的!他为了保护自己合法的房子,被一伙不明身份的暴徒活活打断了双腿!他去公安局报案,结果呢?你们的‘集体领导’,让公安局以‘互殴’为名,把一个六十多岁的残疾老人拘留了十五天!”
他把信狠狠地甩在公安局长周大发的脸上,“周局长,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办的案子?”
周大发吓得浑身一哆嗦,信封砸在脸上生疼,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强又拿起一封信,目光转向政法委书记。
“这是城南那个因为强拆被逼跳楼的女大学生的母亲写的!你们的‘集体领导’,把这起明明白白的逼死人命案,定性为‘精神抑郁自杀’,还派人把这位母亲软禁在精神病院长达半年之久!”
一桩桩,一件件,字字泣血。
徐强每念出一封信,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寒冷一分。
刚才还跟着刘海涛起哄的常委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们甚至不敢去直视徐强的眼睛,仿佛那双眼睛能看穿他们所有肮脏的灵魂。
“集体领导?”
徐强冷笑连连,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当黑恶势力在霖州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时候,你们的集体领导去哪了?”